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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与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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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里要跟我所钟爱的读者和作者们说几句心里话。
其实,作者与读者并没有绝对的划分。今天的读者,可能就是明天的作者;而作者,同时又是我们最忠实的读者。
所以,我要对新老作者们说的话,也就是对新老读者们说的话。
对于所有热爱文学的新人来说,《佛山文艺》是他们最好的园地。因为编辑从不将资历与名气作为用稿的标准。他们在判断和决定一篇稿件是否采用时,首先而惟一考虑的就是这篇稿件是否适合自己杂志的风格。这是我们一向奉行的用稿标准。在美国传媒中极具权威的《纽约时报》,素以其新闻覆盖面之广之全而闻名。他们有一个这样的办报方针:All the news that's fit to print(一切适于刊印的新闻),以彰显其囊括天下新闻之特色。我想,佛山文艺的办刊宗旨也可以浓缩成一句话:一切适于为我所刊用的稿件。因此,新作者在投稿时大可以勇往直前,不必因没有名气而有所顾虑。
投稿时要勇敢,写作时更要大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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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所说的大胆,并不是鼓励你去写一些别人不敢写的东西,而是指下笔时,敢于依着自己的性子去写。初学者在写作时并不需要过多地考虑作品中的文学要素,那是专业作家所要操心的事。你首先要考虑的,是如何把小说写得好看。福斯特曾说,写小说其实就是讲故事。故事要讲得吸引人,才会有人听下去。所以,在故事没讲之前,你就要想好怎么开头怎么结尾,怎么制造悬念让故事更加好听。爱略特也说,“正是我们读起来最不费力的文学,才可能最容易地和最不知不觉地影响着我们。”写作不必故作惊人之举,自然就好,自然才会好看。
对于老作者,除去单纯的稿件联系,还有来来往往的人情在。由此,面对老作者们的来稿,情感难免更为复杂。
读到一篇好稿,自然心旷神怡。尤其是看到了当中的进步时,那种喜悦难以言喻。
但最让编辑们头痛的事,莫过于要退老作者们的稿了。
每个编辑手里都会有一定数量的老作者,这些老作者是我们杂志的铁杆支持者。开始,他们的作品质量比较稳定,不时还会有上乘之作,这是编辑们对他们宠爱有加的原因。但当他们的写作风格日益成熟时,则意味着他们的写作也进入了一种套路之中。特别是一些以写作为生的人,因为要以此谋生糊口,在高产的同时,必然是浮躁心态之下制造出的一些毫无新意的行货。对此,文学界还在不久前举办过多次相关的研讨会,争论现今的职业化写作到底是否有利于文学创作的推进。参与者各执一词,至今还没有得出一个统一的结论。而我个人认为,职业化写作并不利于文学创作的发展。当文学创作成为一种谋生手段时,很难会有超越写作的纯粹意义存在。对于那些无奈要以写作为生的人,我想说的是,千万不要把自己掏空,除非你是天才。写一写,歇一歇,厚积薄发没准还能一炮而红。
在我所管理的几个栏目中,最近退稿的比率高了起来。原因是有些语言和构思都不错的作品,却因作者陷入了细节的描述中出不来而离发表"只差了一口气"。我们确实有很多年轻的作者,特别是一些女作者,思想和文笔都相当成熟,有着对生活过人的敏感,常常会有细腻不俗之作出现。但同时,这些作品也容易流于叙述的琐碎,真是殊足可惜。我们所处的时代,虽然不是一个流行宏大叙事的时代,但当我们沉溺于个人体验的叙述时,还要不时抬起头来,看看周围的世界到底变成了怎么样。
作为一个编辑,最大的快乐就是收到一篇好稿。得之,我幸;不得,我悻。我们的幸或悻,取决于你们。
《一次全情投入的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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