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暖的深冬

  □姚寓泾

  前几年的事了,女友不会织毛线,经常被我当玩笑一样地挂在了嘴边。于是有天她发狠似的买了本编织书和很多很多的毛线开始起她的编织生涯来。她给我织的是一条围巾,印象里织了很长时间,断断续续的,织了大概一年多。女友是个坐不下来的人,在一个冬天开始,在下一个冬天即将来临的时候收工,兴致勃勃地带给了我。

  这是一条很长的围巾,长得搭在脖子上就垂到了地上。这又是一条很厚的围巾,厚得往脖子上一搭就感觉到一股有些发痒的暖意。也许这耗费了她很多心血,所以她总是恨不得我每时每刻都围着它。偏偏我觉得这条围巾太长太粗了而且颜色也不太好看却又不敢说,所以表现得就不是很积极。

  进入深冬时我得了一次重感冒,整个人病恹恹地躺在了床上。女友在旁边嘀咕着,谁让你不戴围巾呢,这次好了吧。好像这次感冒全因为是我不戴围巾引起的。突然间我就想起了一件早已被遗忘的往事。 那还是我很小的时候,十七八岁的姐姐突然对织毛线发了疯一样的着迷,整天在我身上比划来比划去的。在给我织了一件毛衣后她又给我织了一顶帽子,衣服穿在里面没人看得出来,不好看也不要紧,但那帽子却是戴在头上的,还有两个小球,跑起来一晃一晃的,轮流敲打着我的头,同学们总是拿我帽子上的这两个小球开玩笑,于是我对这顶帽子就有些“深恶痛绝”的样子,每次去上学就像在作斗争,我在前面跑,姐姐在后面拿着帽子追。有次放学在外面玩疯掉了,满头大汗地回到家,这才发现帽子没了。因为出汗着了凉晚上就发了烧,姐姐在床边转来转去的,说谁让你把帽子弄丢了呢,谁让你弄丢了呢。好像帽子不丢我就不会感冒一样。这时的女友就很像那时的姐姐,或许女性表达爱意的方式都是相通的。

  我欠起身,把围巾围在了脖子上,重又钻进了被窝。女友问你干啥?我说这样子我的病就会好了。很快我就感到了一股暖意涌了上来,睡了一夜第二天醒来时就觉得真的是好得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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