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爱自己

  时装、香水……全都是女性的专业话题。在这个崇尚“小资情调”的年代,又有谁能免俗呢?尤其是女人。男人都干事业去了,如果女人自己都不欣赏自己,男人又怎会欣赏?不过,要声明的是,这种自我欣赏,不是自恋,而是自爱。

  

  一个爱打扮的女人,才是一个可爱的女人

  时装宣言

  □黄 啸

  每到季节转换,我就找个心情松弛的日子,把整橱的衣服都折腾出来,铺天盖地堆在床上,然后把旧的季节叠起来,新的季节挂进去,摸着那些柔软的布和绸,闻着樟脑丸的暗香,仿佛触摸着浮华和幻灭交替的生活质地,让人叹息和满足。

  灾难间隙,郝斯嘉穿上她用窗帘改缝的绿塔夫绸裙,准备去征服世界的时候,她攥紧双拳说:“明天又是新的一天。”这条和她的眼睛一样醉绿美丽的裙子就是郝斯嘉信念和勇气的载体,她果然所向披靡。

  对这段描写,我始终感同身受,并也有过如有神助的一次超自然发挥。

  大学三年级,在北京国展中心打暑期工。展览会上跟隔壁摊位上一个大男孩目遇成情。每天可以见到他,使这次做暑期工的心情始终像过狂欢节。我有一件白色纯棉布短衫,巨大的领子垂在肩上,是我所有衣服里最女性化的,特别切合当时半大不小年龄里的审美和性别表达,我认定第二天非得穿着这件衣服见他才行,可是左换右换没有合适的裙子配。

  不由分说上街,不是买了条裙,而是买了一块蓝色的布料,上面有椰树图案,有点日本女人身上的和服花纹的影子。巨大的树影在淡蓝色的布面上写意地铺陈着,我一眼就看中了。回到家里,听我比划了半天,姥姥也没弄明白我是要一条什么样的裙子。一着急,我就开始胡来。我用报纸铰了一个裙样,有点像现在女孩们穿的A字裙,上窄下宽,腰上有根细带子。然后比着纸样没规没矩地就在布料上动剪子。生平第一次打开缝纫机,咯哒咯哒就踩,完全野蛮操作,一会卡线,一会折针。因为节奏混乱,手指好像都给车针戳得不成样子了。在姥姥的惊呼声中(她觉得她的宝贝缝纫机就要毁在我的手上了),花了整整大半夜,大汗淋漓、无师自通地缝出了条我心目中的裙子,跟那件衬衣成了绝配。当然细处不能看,疙里疙瘩的。第二天穿着去展览中心,他真说了句,裙子挺好看呀。我的天哪,夫复何求。就这样征服了世界。在这之后,除了钉钉扣子,我再没有动过女红,本来就不会嘛。

  张爱玲的《更衣记》就是她的时装观宣言书:袄子有“三镶三滚”、“五镶五滚”、“七镶七滚”之别。镶滚之外,下摆与大襟上还闪烁着水钻盘的梅花、菊花。袖上另钉着名唤“阑干”的丝质花边,宽约七寸,挖空镂出福寿字样。这样聚集了无数小小的有趣之点。这样不停地另生枝节,放恣,不讲理,在不相干的事物上浪费了精力,正是中国有闲阶级一贯的态度。张爱玲自己就是这种调调的拥趸,在殖民地的上海,她始终是个着及膝夹袄,宽身大袖,水红绸子,用宽黑缎镶边的奇装炫人的民国女子。她不是说了吗,抄袭是最隆重的赞美,一如现代女人,飞蛾扑火般追逐时尚,亦步亦趋地做潮流的奴隶,同样是一种华丽心境的表达。

  所以余斌在《张爱玲传》里说,新派小说家写人物往往粗针大线,只求达意,一半因为不感兴趣,一半也因为不精通。张爱玲在这上面却决不肯将就马虎,她得的是《红楼梦》的真传,力求细致准确,而她的服装知识给了她本钱,假如将她的小说、散文中描绘过的服饰搜罗起来,那就是一次相当规模的民国服装展览。

  云想衣裳花想容,显然,衣服之于每一个女人,就是声色犬马的生活的实现。看上去再不讲究的女人,你都可以用时装去诱惑她,她自会在衣服面前露出充满陶醉和自怜的无限神往来。在霓裳当前,女性的温柔和对荣华的认同一览无余,这才是本质。

  当然对于多数女人,如我,完全不用费事诱惑,自己就上心。就算忙得四脚朝天,上街闲逛,却总能抽出空来。跟熟悉的女朋友逛,一看到那种比较舒服的闲闲的风格,她们就会说,嗨,你的衣服。我拿下来要试,她们马上像我要花她们的钱一样,阻挠我说,你有那么多差不多的,别买了别买了。

  所以我不爱跟人结伴购物,眼光不一样的吧,彼此眼里没有欣赏和惊喜,看上的衣服都少了华彩,纷纷放弃。跟审美趋同的走吧,有了合眼缘的,是她买还是我买,这事和在感情上的取舍相比,异曲同工。再爱的衣服,看到身边的人也穿着,也就够了。再就是前面那些知己知彼的,更会扫兴。有次我上班上得烦,溜出去逛街,真就大丰收般买了一堆LAPAGAYO的长短 T恤回来,回办公室开展览会。同事拿出一件,看看说,你有。拿出一件,说你也有。气得我呼噜呼噜把宝贝衣服都抢回来,塞回胶袋里,夏虫不可以语冰,我喜欢还有还有不行吗。

  本来,我们买的衣服,都是我们有的。看起来我们的着装风格这么一变,那么一变的,总有细节泄露了本质。你的迟早是你的,你喜欢的那些款式和色泽,再改头换面,你都能在群裳乱舞的不散的时装PARTY中,把它们一眼识别出来,然后像拎着你走失的孩子似的把它们拎回家。

  这样一辈子一路买下来,来来去去就那么几件衣服。满橱满柜的衣香,不过是障眼的假相,千万不要以为自己浓妆淡抹总相宜,属于你的不多。就像人群,五花八门的圈子,但凡走到了一起来,总是有很多公约数的,越是相通的人,公约数越大,大到不能再大了,你们就属于彼此了。不然凭什么呢,世上那么多的人,相遇都是有定数的。罗大佑说,生命要经得起等待。我们总会等到我们想要得到的衣服和人,因为他们在。

  

  

  香水是女人的毒药,这句话没错

  用香识女人

  □纳兰若仪

  香水,一直以来是女人们的心爱之物,连我这个不算时尚的人,在前段日子,自己买的、客户送的、表妹送的,也共有10瓶香水。可以想象其他潮流中人的梳妆台上一定蔚为大观,令人叹为观止,经年下来,家中都有资格开小型香水博物馆了。

  我那10瓶香水,有4瓶后来送了人。其中的“香奈尔5号”是日本客户所送的,一开始对于这礼物我很雀跃,虽然我对香水没有什么很深的研究,但是“毒药”和“香奈尔5号”我还知道。但很可惜我和这顶尖的香水无缘,试用了几次均发现它的香气太浓郁,好像化不开,不适合我的爱好,转送给我小舅妈,她的雍容华贵正好和这个香气相配。

  小表妹送给我的香水正巧放在皮包里还未启用,平安夜被人请去喝咖啡收了朋友的礼物而一时又不能出去买礼物,就随手把那香水转送给对方,那香是茉莉型的,正合对方医生的身份。

  另一瓶造型独特的香水送给一位和张爱玲长相、神情、性格均有点像的朋友,我很高兴地看到她手捧那盖子像中世纪欧洲贵妇帽子一样的香水时快乐的神情,她也有收藏香水瓶的习惯。

  最后被我送出的第4瓶是南美女客户送的香水套装中那瓶造型像两只喇叭的,桔黄色的香水有甜甜的味道,被我送给2000年大学毕业的大表妹作贺礼,因为它让我想起多年前那个在学院里来回奔跑的快乐少女。

  我不喜欢一个在中国很流行的品牌的口红,但是对于同牌子的香水却情有独钟。我那6瓶仍留在手上的香水里有两瓶是这个牌子的,我喜欢选用栀子花味道的香水,因为我一直有个梦想:在一个长满栀子花的大庭院里,每天可以在工作之余,可以拿本心爱的书坐在树下喝茉莉花茶,听听好听的CD,真是人生第一快事!这个牌子的香水瓶造型都很小巧可爱,香水用完了,我就往那些香水瓶里面塞进各色塑料吸管折成的幸运星,放在公司办公桌和自家书桌上,别致得很,引来不少赞赏之语。工作得太累或太闷时,打开香水瓶盖子,对着瓶口,深深地吸上一口气,淡香缕缕,令人精神为之一振,有万金油之功效,无万金油之扰人(周围有的人不喜欢)。

  友杨是美女一个,她也用香水。但此君用香水和大部分人不一样,她用法国香水去充当空气清净剂去改善她认为不好的房间空气,然后和我坐在这昂贵的空气中一起吃零食和聊天,而且还用这些香水去喷衣柜里的衣服(虽然她也知道这样对衣服有损,但是仍然我行我素,她的理由是离远点喷就行了),我想除了把香水掉在地上摔碎的极端用法之外(听说有位名人喜欢把香水扔在地上,让整个房间里渗透着香味,说这样自然),她的这两种用法应该算是很奢侈的吧,这也许符合她出身于音乐系,有着大情大性的艺术家风格。

  关于另一个友人敏,我每年去香港,都会买一瓶香水送给她,但是我从没有从她身上闻过一丝香水味,不解,以为我送的香水她不喜欢。直到一天去她家,发现我送的香水一字排开放在她的床边的小柜上,她告诉我她舍不得用,时不时拿出来闻一下就好了。我哭笑不得,提醒她香水一开就挥发得很快,与其让空气得益不如益自己。

  我曾有几次坐在同一个贵妇的旁边,被其浓烈的香水味呛得难以呼吸,可惜那几个场合我又不能走开,更不可能换座位,无可奈何的我苦着脸终于明白可怜的方鸿渐在那位沈太太旁边的感受。为什么我那天不感冒呢?唉!真可惜了那些法国香水啊!

  我最欣赏的是一位长我几年的朋友,她本人身上的若有若无的香水味和优雅但不造作的举止永远令人赞赏……

  可见同是香水,跟了不同的主人有不同的香水命!

  人人都说闻香识女人,其实用香水更能够明白不同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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