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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小雨的特长是总能把别人的老婆变成自己的老婆。 马鹏飞和马小雨是一个单位里的同事,两人在各个方面反差都很大。马鹏飞是个打篮球的个子,模样也帅,他和洪玲玉的结婚照被照相馆放大了一百倍,嵌在临街的玻璃橱窗里,像老爱给伪劣产品作广告的明星演员似的,王小雨穿皮鞋才到一米六三,遇上特别过硬的尺子他还得稍稍踮一下脚,同事已把他列进了市残协的候补会员,而且还是个三吊眼。三吊眼就是尾部向下耷拉的三角子眼睛,让人看着里面神秘莫测,用奇城流行的话说叫做挺深沉的。马鹏飞是个工作狂,又精通业务,单位上别人干不了的事一般都是他干;马小雨却什么都不会,基本上是个混混儿,干起事来独不了立,绝大多数的情况下是跟在马鹏飞的屁股后面搭把手,算是两人共同完成任务。但是马鹏飞有一个致命的弱点,他这人在生活上粗枝大叶,而马小雨的心眼比他细多了。 后面的故事就出在心粗心细的问题上。 问题是马鹏飞并没认识到这个问题。偶尔有空的时候,马鹏飞很想为马小雨负点儿同事的责任,就对他说,兄弟,人不能说样样都会,但总得有一样特长,不然以后靠什么吃饭?你今年三十几了?老婆还没影儿吧? 马小雨用一双三吊眼把他望着,感激而惭愧地点一点头说,我听鹏飞哥的。 而背开马鹏飞的面,马小雨和三几个朋友吆喝着去下馆子,半瓶子啤酒一下去就无话不说了,说到马鹏飞,竟卟的一下笑了出来道,还对我谈什么鸡巴特长,他才多长? 这几个人都是他生活上的朋友,经常和他在一个公共澡堂洗澡,喝多了啤酒上厕所也是一道,互相之间观察透了,可以说是知彼知己,洞察入微,就笑着附和说,别看马鹏飞那大的个儿,要说那家伙,他哪里有你的长? 几个人找到了共同的话题,越谈越投机,接着又谈人体比例,谈人体某些器官偏偏不按比例,谈了一会儿突然想起忘了喝酒,菜也凉了,就举杯说,喝酒喝酒!吃菜吃菜! 有一天,奇城爆出一个特大冷门儿,机关团体以及企事业单位,甚至公共汽车上都有人谣传,说陈市长的夫人胡凤琴跟一个姓马的小矮子搞了,都已经搞好几年了,市委大院里的人都知道了,就陈市长一人还蒙在鼓里,一天到晚忙着在外面哇啦哇啦地作报告。 陈市长和前几任工农分子出身的市长不同,他是一个有大学文凭的领导,住过地委干校,省委党校,还在中央经济管理学院进修过一年零三个月,日理万机之余,晚上还喜欢读些《资治通鉴》、《二十五史》一类的文白对照本,以及外国名人的传记。陈市长的弟弟是个残疾人,小时候上山砍柴摔断了腿,以后成了瘸子,陈市长就特别关心残疾人的生活。在奇城市第九届残疾人运动会开幕式上,陈市长发表了热情洋溢的讲话,他把平时所学的古今中外的知识全都用上了。参加残疾人运动会的有聋子,有盲人,有截肢者,还有侏儒,他就有针对性地鼓励他们道,耳聋不可怕,你们知道贝多芬吗?目盲 不可怕,你们知道奥斯特洛夫斯基吗?身残不可怕,你们知道孙膑吗?个儿矮不可怕,你们知道拿破仑吗?知道韩信和晏子吗?你们只要勇于进取,就是好样的,就能赢得人们的爱! 呱叽呱叽的鼓掌声中,有人从个儿矮、好样的、进取、爱这些词儿里联想到马小雨,联想到这个市残协的候补会员,联想到这个好样的矮子居然进取到市长夫人的内部,发生了爱,觉得生活处处充满了幽默,便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 陈市长很爱他的夫人,出国参观访问的时候总带着她。陈市长穿着一身黑色的西服,胡凤琴也穿着一件黑色的旗袍,两人相挽着徐徐走下飞机的舷梯,就像国家首脑人物一样。谣传发生以后,陈市长又带着胡凤琴去了一次日本,两人依然那样相亲相爱着,不同的是他的头上戴了一顶礼帽。 知情的人就私下开玩笑道,人家日了他的老婆,他没得可日的了,就去日人家的本,日来日去都是一些小矮子,陈市长这辈子跟小矮子日上了。 有人不相信他没听到谣传,认为这是他当领导的非凡的度量。他不是普通老百姓,他是市长,怎么能够因为一个女人而怒形于色呢?人有大量,必有大才,宰相肚里能撑船,从这点看,陈市长以后还要升官儿,一直升到宰相。 不过也有疑点,成大器者可以牺牲自己的爱妃,然而那是献给大王,没人把老婆白白送给一个没用的小矮子去整呀。 这么看来,陈市长还是一个可怜的糊涂官儿,连自己老婆都管不好,还怎管得好一个市呢? 市长夫人和马小雨偷情的谣传,自然也传到了马鹏飞的耳里,马鹏飞和马小雨开玩笑说,那个姓马的小矮子该不会是你吧? 马小雨用一双三吊眼把他望着,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也不说话。 马鹏飞吓了一跳,想不到马小雨居然默认了。不过他还是不大相信,眼睛往下看着马小雨的头顶,又从头顶降到那两只尾部向下耷拉的三角子眼上,忽然他笑了一下,认定马小雨这没有表情的表情,其实就是吹牛的表情,连这谣言都是他自己吹出去的。 马鹏飞的老婆是奇城京剧团的演员,叫洪玲玉,唱花旦的,上了妆漂亮得很,卸了妆也很漂亮。马鹏飞过36岁生日的时候,洪玲玉想着是老公的本命年,特意向团长请了一天假,自己亲手办了两桌酒席,请亲朋好友到家来聚一聚。这一天马小雨也来了,马小雨脚下穿了一双半高跟的皮鞋,头发又去美发店连火局带吹了一下,看着黑黑亮亮,蓬蓬松松的,上下各自凑了点儿尺寸,个子显得比平时要高,身上换了件皮夹克穿着,人也显得精精神神的。 宴会开始了,别人纷纷都去向马鹏飞敬酒,惟独马小雨没有去,等马鹏飞下席来回敬大家的酒时,他才端着酒杯从侧面绕过去,把一杯酒举过洪玲玉的面前,未曾开口,突然间泪流满面,洪玲玉一下子吓坏了,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这时候马小雨说,嫂子,我这辈子第一不羡慕克林顿,第二不羡慕比尔·盖茨,我只羡慕我鹏飞哥。 洪玲玉微红着脸说,他是头笨牛,只知道干活,他有什么用? 马小雨说,我鹏飞哥能找到我嫂子,就证明他是天下第一的英雄,我要是能像我鹏飞哥这样,明天一早去死我也值了。 说完这话,他把一杯酒咕儿地吞了,却对洪玲玉说,嫂子别喝,喝酒挺伤身体的。 酒宴散了以后,晚上睡在床上,洪玲玉问马鹏飞,今天那个个子不高的年轻人是谁? 马鹏飞一下子就猜出了她问的是谁,说,你问的是不是马小雨? 洪玲玉啊地叫了一声道,他就是马小雨?跟市长夫人偷情的那人? 马鹏飞不屑地笑道,别听那些谣言,都是他自己在外面胡球吹牛,谁个看得上他? 洪玲玉心里想说那也未必,又怕说了马鹏飞会不高兴,就笑一笑什么也没说。因为在席上喝了点儿酒,她的脸上热热的,身上燥燥的,心里更是骚动不安,很想和马鹏飞做一做那件事情,马鹏飞已经好久没有和她做那件事了。但是36岁进入中年的马鹏飞,白天干了一天工作,回家又接着应酬客人,身心内外都有些累,倒下就睡着了,并且抑扬顿挫地打起了呼噜,根本听不到她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声音。 从此马小雨有了一个看京剧的嗜好。他每个月的工资,基本上都是买戏票了。 不久奇城又爆出一个冷门儿,依然是男女之间的风流韵事,男的依然是马小雨,只是女的换了,换成了京剧团的洪玲玉。消息是京剧团一个姓兰的花旦传出来的,兰花旦和洪玲玉为争演一出戏的女主角,由此成仇,有天晚上她去道具室里取一顶凤冠,无意中看见一个赤条条的矮男人把一个赤条条的高女人压在下面练功,女人的身子明显地比男人的身子白,上下也都长出一截,全团的女演员中,只有洪玲玉最白最高,兰花旦一猜就是洪玲玉。两个身子双股电线似地绞在一起,一男一女,一上一下,一黑一白,一短一长,一起一伏,还有一什么一什么的,相互配合得非常默契,兰花旦是个老行家,过去也在这间道具室里干过类似的活儿,一时心花怒放,哇的一嗓子就嚷了出去。 洪玲玉的知名度比市长夫人还高,这次绯闻的传播范围就成正比地扩大,传播速度也成正比地加快,很快就超过了京剧团春节演出的海报,像文化大革命中的最高和最新的指示一样,家喻户晓,人人皆知了。 马鹏飞不是背着一只乌龟壳在外面做报告的陈市长,他要么是不好蒙蔽的,要么是不许有人在他肚子里撑船,当舆论传到他的耳里之后,他和洪玲玉长谈了8个小时,两人很友好地分手了。 马鹏飞和很多受过这种灾害的丈夫不一样,他不追究第三者的责任,他认为问题的发生完全取决于第二者,你的东西长在你自己的身上,外面有那么多高级的纺织品一层一层地保护着,别人的东西怎么能够进得来呢?毛主席说,温度不能使石头变成鸡子。毛主席又说,堡垒最容易从内部攻破。因此责任还在洪玲玉的内部,而不在马小雨的外部。和平离婚的马鹏飞表现得非常有男子汉风度,对马小雨还是像过去那样,不过他也进行了认真的自我反思,过去他曾经说马小雨没有特长,现在他对这句话第一次表示了怀疑。 马小雨在暗中一直密切地观察着马鹏飞,没有察出他有任何杀人的迹象,就开始对马鹏飞主动靠近了,并且流露出真诚的愧意。马小雨说,鹏飞哥,这事都怪我,不怪嫂子,你不该把嫂子赶走,在哪儿去找这好的嫂子啊! 马鹏飞笑笑说,好嫂子多的是,哪儿都有,过几天再给你找一个吧。 说过几天是个大话,实际上是过了几个月,马鹏飞就找了一个名叫吴小芳的舞蹈教师。吴小芳不仅脸蛋儿长得不比洪玲玉差,而且身段儿比洪玲玉更好,年龄也比洪玲玉还小几岁。吴小芳是听说了洪玲玉和马小雨的故事之后,怀着一种类似于支援灾区的心情,在短时期内嫁给马鹏飞的。洪玲玉是奇城京剧团的当红女旦,北京是李维康,是杨春霞,奇城就是洪玲玉一个人了,奇城人民连3岁小孩儿都认识洪玲玉,洪玲玉一般不步行上街,有特殊情况偶尔上那么一次,很快就会被人认出来。吴小芳自然也认识洪玲玉的,只是不认识和洪玲玉在道具室里练功的马小雨。她对那个据说是个三吊眼的小矮子男人充满了好奇。 结婚以后,吴小芳有一次问马鹏飞,那个马小雨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呢? 马鹏飞反过来问她,你想知道? 吴小芳脸有点儿红,害羞地点了个头说,嗯。 马鹏飞的眼睛在她脸上盯了一会儿,决定说,那我就哪天把他叫来,让你看看吧。 马鹏飞之所以作出这样的决定,无非是有三个目的,第一是对吴小芳,既然她想看看马小雨,那就满足一下她的好奇心,反正这人早晚她也会看见的;第二是对马小雨,让他也来看看吴小芳,看这个吴小芳比那个洪玲玉如何;第三是对自己,这样做既向吴小芳表露了自己性格的坦率,又向马小雨显示了自己实力的强大,尤其还有一点儿和马小雨打赌的意思:如果你有本事像得到洪玲玉一样再得到她,那么我还有更精彩的在后面。 周末那天的夜晚,马鹏飞给马小雨打了个电话说,兄弟,我们结婚那天你没有来,新嫂子听说了你,但是不认识你,今晚你过来一下,让你们两个认识认识吧。 马小雨对他的邀请心存顾虑,害怕是项羽摆的鸿门宴,在电话里哼叽着说,明天一早来行不?我总得给我鹏飞哥送点礼物吧。 马鹏飞说,你马上来,我什么礼物都不要你的。 说罢就把电话挂了。 马小雨经过再三考虑,觉得即便是鸿门宴他也得去赴。他可不做没有准备的刘邦,他学单刀赴会的关云长,拿了把削水果的瑞士军刀揣在兜里,以防万一。因为马鹏飞是突然袭击,马小雨没来得及去美发店吹头发,尽可能地武装一下就赶来了。 吴小芳一边上上下下地看着他,一边和他握了一个手说,你就是马小雨?我叫吴小芳。 马小雨左眼注意着马鹏飞,右手放在揣刀的兜里,不好意思似的同时看了吴小芳一眼,只看一眼就把眼睛躲开了,灯光下他的脸上好像还红了一红。他说,原来我以为洪嫂子是全世界女人中最漂亮的一个,没想到吴嫂子根本就不是人…… 吴小芳皱了一下眉头,喘着气问,我不是人我是什么? 马小雨低着头说,是水里的女妖,是天上的仙子,这地面上我也走了一些城市,北京上海呀,南京成都哇,还有苏州杭州什么的,说一句嫂子别笑的话,我都没见到过嫂子这样的人。 吴小芳的眉毛和呼吸一道放平了,想忍又忍不住,卟哧一声笑了说,你别给我也来这一套,我吴小芳可不是市长夫人,也不是洪玲玉! 马鹏飞听着他们两人的对话,心里觉得挺得意的,走过去拍拍马小雨的肩膀说,过去的事都过去了,对于你来说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对于我来说是有一失必有一得,我要感谢你这个小老弟呀,不要再说什么怪谁的话了,以后有空还是到家来玩儿啊! 马小雨用一双三吊眼把他望着,点点头说,那是肯定的,听说嫂子是舞蹈教师,我想跟嫂子学习跳舞,鹏飞哥不是说人要有个特长吗,以后万一我下岗了就来办个艺术学校,也算是找个吃饭的地儿呀。 马鹏飞表扬他说,有进步。 以后马小雨就真去找吴小芳学跳舞了。吴小芳的个子比洪玲玉还高,马小雨在她面前就显得更加矮小,马小雨的手搭在吴小芳的细腰上,努力地挺直身子,适当地仰起脑袋,让他的眼睛和她的眼睛平行。从远处看,就像读初中的儿子缠着年轻的妈妈,向她要学杂费似的,走近一看才会认出原来两个都是成人。在学习跳舞的间隙,马小雨总是屁颠颠地跑出去,到学校小卖部里买些饮料和口香糖一类的东西,捧回来献给吴小芳,自己头上大汗滚滚,却掏出纸巾在吴小芳的额头上拭着。吴小芳开始还接过纸巾自己来擦,后来慢慢就听之任之了,觉得是她教他跳舞,她是师傅,他是徒弟,徒弟侍候师傅是天经地义的事。 不久老问题又发生了。这一次没有轰动奇城,因为不是被别人发现,而是被马鹏飞自己发现的。那天晚上他去北京出差,到了奇城火车站的检票口,一摸兜里没有车票,才想起出门时换了一件衣服,车票还装在换下的那件衣服兜里。马鹏飞只好回家,这可真是老天爷的安排,让他亲眼看到了家中动人的一幕,马小雨正搂着吴小芳跳舞,不是直着身子站在地上跳,而是横着身子躺在床上跳,跳的是脱衣舞,直跳得呼哧呼哧直喘粗气。 马鹏飞冷静地走到床前,看着他们双双穿好衣服,从床上下到地上,一高一矮站在他的面前,像一个高年级的女同学和一个低年级的男同学,犯了同一个严重的错误,等待着学校的纪律处分。 马鹏飞没有处分他们。他对马小雨翘了一翘下巴颏说,兄弟你先走吧,我要和你嫂子单独谈谈。 马鹏飞依然认为温度不能使石头变成鸡子,保垒最容易从内部攻破。当马小雨走了以后,马鹏飞就开始和吴小芳谈话了,这次他没有像和洪玲玉那样谈8个小时,他只谈了4个小时不到,就有些耐不住烦了,他说,你也走吧,今天太晚了,明天走好不好? 吴小芳什么话也没有说,她无话可说,第二天就很讲信用地离开了他。这一次风平浪静,悄无声息,全部过程只有天知地知,以及奇城他们三个人知道。 一年后马小雨真的下了岗,下岗后他真的办了一所艺术学校,自封校长,挂了匾牌。陈市长的夫人胡凤琴亲自给他办的执照,还给他拉了几十万元的赞助。胡凤琴在市里的关系户太多了,这些人都是她丈夫的下属,什么公司总裁,企业头目,个体老板,各个机关单位的科局长,还有一些在奇城投资办厂的港商,他们有钱的出钱,有权的出权,有嘴的出嘴,都看着陈市长的面子,听从胡凤琴的吩咐,为艺术学校的三吊眼小矮子校长马小雨办事。奇城和中国所有的城市一样,是一张线头复杂的蜘蛛网,胡凤琴是网上的一只母蜘蛛。 开学典礼的那一天,陈市长又去讲了话,他高度地表扬了马小雨,说他个子小,劲头大,奋力拼搏,勇攀高峰,是奇城下岗人员的榜样。 参加典礼的人呱叽呱叽地鼓掌,哈哧哈哧地笑。 艺术学校共分几个专业,马小雨校长对外称它们为特长班,其中有京剧班,有舞蹈班,他请洪玲玉和吴小芳分别担任两个班的指导教师。还有一个武术班,他自己从电视里学了几套猴拳,亲自教小学员们猴脚乱跳地打着。 洪玲玉和吴小芳,还有市长夫人胡凤琴,她们彼此之间都很客气,大家在一起谈到马小雨的时候,都认为他是有特长的,甚至可以说是有才能。 马小雨后来又搞上了一个赞助他的老板娘,一个小学员的妈妈。大家都异曲同工地扶植着他。马小雨没有和任何女人结婚,他觉得马鹏飞那样不好,而他自己这样挺好的。 马鹏飞娶了第三任老婆,这个老婆叫黄丽萍,比前面的洪玲玉和吴小芳更小更漂亮,是离奇城三百里外一座小镇宾馆里的坐台小姐,马鹏飞也是出差住在这座宾馆认识她的。黄丽萍给他生了一个女儿,她很想一家三口能够住在一起,几次提出要把工作调到奇城,马鹏飞坚决不同意,黄丽萍怎么也想不通,她简直要生气了,最后马鹏飞只好调到那个镇上,当了个很普通的办事员。 一天晚上,马鹏飞突然接到马小雨的电话,天知道马小雨从哪里得到了他的电话号码,在电话里热情洋溢地问候他说,鹏飞哥你好,你还在恨我吗?听说你又有一个新嫂子,我真想哪天去你那里,一来赔礼,二来庆贺,三来也看看新嫂子。 马鹏飞果断地回答他说,你不要来了! 说完就迅速地挂了电话。 坐台小姐出身的黄丽萍认为老公有失礼貌,责备他道,你怎么这样对待你的朋友? 马鹏飞随便搪塞道,他老是向我借一样东西,这东西我又不能借给他。 黄丽萍眨着一双美丽的大眼睛,不解地说,你让他人来玩儿,东西不借给他不就是了? 马鹏飞说,这是不可能的,他不是个简单人物。 离开了奇城原来的单位,马鹏飞一切都得从头做起。别人干不了的事情依然都是他干,他干得很累,经济效益却不可观,一家三口的生活过得马马虎虎。 有一天黄丽萍下班回家,给他带回一张报纸,指着上面一个黑糊糊的人头对马鹏飞说,你们奇城出了一个能人,办了一所艺术学校,又出了名,又赚了钱,又讨了好,以后等女儿上学了,放假时我们也把她送到那里去报一个班,不知道你认不认识那个能干的校长…… 还没等她问完,马鹏飞就回答说,不认识。 黄丽萍叹了口气,觉得结婚以后老公对她的态度越来越不好了,她不明白这是什么原因。 (题图:黄穗中) 责任编辑:佳 丽 栏目管理人:沈崇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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