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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文能剑拔驽张,所到之处,作者三毛无不“落英缤纷”,恐怕乐吓了俺们读者哟。 在钟摆的两头 □文能 《我寻找到了忧伤》 生活在社会转型期的人,对崔健的一句歌词“不是我不明白,是这世界变得太快”都会有一种内在的认同,他们时常觉得自己就像钟摆一样,摇摆在传统与现代、过去与未来之间,如果没有一个强健的精神平衡器官,他们在社会的嬗变面前会感到头晕目眩,于是在生活中寻找一个精神支点,就变成了他们迫切要解决的问题。这正是这篇小说中主人公“我”的樱桃镇之行的潜在动机,同时也是这篇小说叙事的内在动力。 或许有的读者会把主人公的樱桃镇之行,看成是一次寻找爱情的浪漫之旅,像我们在网上看到的许多浪漫爱情小说一样:主人公由于现实和虚拟世界的错位,当网上的红颜知己“春秋”离他而去后,便舍弃一切寻踪而去。但我却不这么看,小说中的“我”并不是那种现实和虚拟世界相互颠倒的“网虫”,他和“春秋”的三年“网恋”更多的是一种精神上的相互吸引和支撑--一个大学毕业后“赖”在省城的漂泊者和一个吸毒少女在网上的虚拟恋情,并不具备一般男女情爱的物质基础。“赖”在城里数年的“我”,虽然也“装模作样地成了一个都市人”,但他内心深处对他这一“身份”并不认同,当他与“春秋”在网上“梦幻的激情连续不断”的时候,他暂时忘却了这点,但当“春秋”从网上飘然而去之时,一种精神上的危机便不可避免地产生了,因而尽管“我”的女友不无揶揄地说:“那个春秋说不定是个八十岁的老太太”也没有动摇他前往樱桃镇的决心。一些敏感和聪明的读者也许在神秘的黑衣少女刚一出现,就猜到了她的真实身份,但正因为作者的真正用意不在于叙说一段浪漫的网上恋情,黑衣少女的过早出现,并没有妨碍小说情节的继续伸延。 不知读者是否注意到作者在小说中,对那只“脱了皮的深绿色邮筒”寄予了特别的寓意?那只邮筒在小说中是都市与乡村、现代与传统、梦幻与现实的连结点,“我”作为一个漂泊者和寻梦者,像钟摆一样摆荡在这一连结点的两边。 《占有只能失去美丽》 对于初学写作者来说,作品表达的主题越是单纯,越是容易把握,就像这篇小说一样,因为主题的单纯,作者对故事情节和人物命运的把握就像上帝一样自如,当然读者阅读起来也就波澜不兴,水面不动,一切都在意料之中,毫无意外的惊喜可言,这正是“成也萧何,败也萧何”的道理。 《谁都不应让我去死》 这哥们真逗,不,我不是说他空手套白狼的发财白日梦可笑--这年头谁不想发财?恐怕历史上的任何时期,也比不上今天的人们更急于想知道阿里巴巴“芝麻开门”的秘诀了。他这么一个公司保安仔,一整天在公司外面木桩似地站着的时候,除了发财梦,难道他还有别的更好的梦可做吗?我觉得可笑的是,这哥们一无资金,二无技术,三无后台,四无同伙,他还很挑三拣四的,这不肯做那不能做,一心指望着天上掉下馅饼往他老人家的头上砸呢,天下哪有这等美事?就算有,也轮不到他老人家头上。这样的人,不让他去死,难道还能让别的人去死不成? 这篇小说通篇洋溢着一种中国人中少有的幽默感,情节设置恰到好处,作者对现实生活和他笔下的人物也有较深的洞察,是一篇很不错的小说。 《一个哈欠打去的梦》 这又是一篇以发财梦作为开端的故事,当然故事的结局与《谁也不能让我去死》不一样:田霞到一个住着她的昔日同窗和旧时恋人的城市去推销钻石,一开始的打算是只要她的大学同学能帮她推销掉一两枚钻戒,她就不准备去见旧日的恋人,一是怕旧情死灰复燃,二是在这个“男人有钱就坏”的时代,据说那个过去的“他”,口袋里已是很有几个“臭钱”了,见面的结果可能连最初的美好印象都毁掉。只是田霞当教师的穷同学,实在是没办法把她那些昂贵的钻戒推销掉,田霞只好约见她的那位有着“自己的公司,自己的汽车”的初恋情人郭明(其实从一开始田霞的内心就一直有着这种渴望)。见面的结果,作者没让田霞在这种浪漫而美好的时光里提起什么“钻戒”之类的俗事,也没有让“有钱”的男人郭明“坏”上一把,而是让田霞在对方的精心安排和绵绵情意中,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爱--那种女人一辈子中都梦想得到的“爱”。钻石没有推销出去,但田霞得到了比钻石更珍贵的东西。这种结局真是“太完美”了,以至让人觉得这只是作者的一厢情愿而已,在现实生活中很难遇得上。 《那是谁的泪水》 像吴贵这种男人,在今天这个提倡竞争和适者生存的时代,是很少会有人去关注和同情了。 他似乎是这个世界上最窝囊、最卑琐的男人了:因为是倒插门女婿,势单力孤,在村里备受欺压凌辱,老婆可心实在忍受不了就跑到城里做“三陪”,但凡有一点能力和血性的男人都会无法忍受这种现实和耻辱,可是吴贵忍了。不但忍了,他还鼓励他老婆要“混出人样”来,像邻村的那个女人一样,到时开着小车回家……天哪,天底下竟还有这种男人,看到这我真想扇这小子两耳光。可是冷静一想,他能怎样呢?他没有林冲鲁智深的武艺胆略去除暴安良,他也不能像牛二那样泼皮无赖,他只能用一颗善良而无奈的心去包容和忍受这不平的世道,对于像吴贵这样生活在社会最底层的人来说,活着就是他们的最大心愿了。顺便说一句,对于想了解中国当代社会真实状况的读者来说,这篇小说倒是一篇颇有价值的材料,因为在这里,平时我们在一些阅读材料中被有意无意遮蔽了的生活层面和人际关系,都向我们敞开了。 《那个下午的浪漫》 一个典型的中国男人心目中的“浪漫”故事:那个追求多年都不曾“搞定”的靓丽女孩,在一个毫无预兆的下午,竟主动投怀送抱和“我”开了房,“浪漫”了一把。在这里我是真的看不出是有多少“浪漫”可言,倒是读出了一个中国男人在“多吃多占”后的沾沾自喜和委琐。小说的结尾“我”突然“十分想念我的妻子”,并作为“浪漫”了一番之后的思考,对自己的妻子有了一种新的认识,读来更是让人觉得做作。 《倾斜的翅膀》 少年时期曾读过一首据说是毛主席“未发表过”的诗词,其中有两句是这样的:“革命岂能做井蛙,雄鹰踪迹满天涯”,从那时起便经常用“雄鹰”来激励自己的“革命情怀”,渴望着自己也能像雄鹰一样,展翅高飞翱翔万里,当然这也是那时社会的普遍情形。多年以后又在一篇小说里发现雄鹰的“踪迹”,自然是很有几分亲切感。只是时代真的不同了,雄鹰这种志存高远的动物也许真的要和我们的时代绝缘了,生活在这个时代的人如“我”,更愿意用“蝴蝶”来自喻,也许这更贴近他们的生活。在这个没有信仰,或信仰只是个不及物动词的时代,你想怎样呢?车蒂不想做“蝴蝶”,车蒂想冲破那无聊的平庸像雄鹰一样展翅高飞,可是未曾飞起就折断了翅膀。在我读过的“新生代”的作品中,这是展现他们这代人的生存现状的更真实和更深刻的一篇。 《迷失网络》 在“网上”迷失方向和自我的人和事我们都听得多了,只是把网上的交往当成一场game,并在现实中进退自如的人,我们见得还不多,因此这里的海君更能引起我的关注和兴趣,只是不知道他老人家练就这身好功夫用了多长时间? 本栏管理人:杨伦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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