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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刀乱砍 老司机马失前蹄 □杨伦理 司机小鱼儿乃办公室一酷哥,平日捋着头发吹着气走路,每一步都显出青春的跳动。这让富有模仿天才的漫画强找到了感觉,每日一到编辑部就学小鱼儿作酷哥状。有一次,他刚学完,小鱼儿从外边风风火火走了进来,其状其情其态完全如漫画强所表演的,众编辑如搔到痒穴,哈哈大笑起来,直搞得小鱼儿左看右看上看下看也找不着北。最近,编辑部又流行他的另一则故事。 小鱼儿年纪轻轻却有四五年专业驾驶经验,可以说滚打摸爬过好一阵。最近因常要到作者家里送拿插图,为了方便他决定考个摩托车牌。本以为连车都能驾,摩托车岂不“小意思啦”,却不知连考六次才Pass。 按惯例,报名后进行笔试。笔试一般在考汽车牌时可以抄答案,用不着劳神费思去背,况且小鱼儿车技早已过硬,只缺那张证而已。所以小鱼儿信心十足,谁知刚一打开书,监考的同志就把他的书拿走了,这不釜底抽薪嘛,老司机第一回败下阵来。有经验教训,小鱼儿一连发奋几日,死啃书本,却又以87分的成绩再次饮恨(90分及格)。第三次他可再也不敢大意,只差点没把书给吃了。终于以100分的优异成绩搞掂第一关。接下来的技术考试也好不到哪儿去。技术大家最放心他了,那日考完试却看到他像斗败的公鸡似的,连平日的青春也不见了。问其故,原来他借茶博士那辆笨重的大的破摩托车去考试,才转一圈就落地了。他不服,只怪自己没熟悉场地。第二次仍用茶博士那破车,谁知又被判握了离合。这下他明白了,要考试一定要有好车。当他第三次借打字员小乐的新车通过时,早已没了成功的喜悦,因为他已被折磨了六次。老司机呐。 ○斗志昂扬 车轮滚滚 □黎志扬 佳丽、伦理、志扬学车。师从之教练,其嘴如刀,其目如电,其声如雷。第一日,教练见伦理情绪高涨,成竹在胸,赞曰:“此组麒麟,传吾招牌者,必此子也。”伦理窃喜,归,牛吹于社,曰:“考牌何难?熟习三日,如解牛之庖丁也!”众哂,不以为然。 教练驾车示范,喋喋不休,凡要领悉心传授。下车,令志扬上,阴阴笑曰:“汝弗犯我,犯我,当拧汝耳示人也!”志扬甚惊,暗忖:拧吾耳朵者,唯吾妻也,尔何许人?然不敢怠慢,练毕,书要诀“起步——档灯叭手油”以警醒,意即“入挡,开方向灯,按喇叭,放手刹,加油”,每夜念诵不休,坐以待旦,妻疑其打坐参禅,丝毫不敢惊扰。 教练貌恶语俗,佳丽惧之,幸灌耳之广东俚语高深难明,乃不理不睬,当其唱歌。教练怒,蹦跳如虾,见佳丽车速稍快,黑脸益黑,厉语益厉,曰:“能飞天矣,欲炒师傅乎?”佳丽几欲泣,其态凄凄。伦理、志扬慰之,佳丽热泪盈眶,曰:“此期间,苦所难言,尔等慰吾,不觉感动。” 模拟倒车入库,伦理洋洋得意,孰料手忙脚乱,晕头转向,方向感顿失,笑鬼五马六,车横七竖八。教练大呼:“后轮压线而打肽慢,三面乃墙,殆哉!汝是吾最佳弟子,当不减吾移车入库潇洒之风范!”伦理噤若寒蝉。 师傅之骂,佳丽、志扬亦未能幸免。 三人互相安慰,互相交流,互相鼓励。 半月一晃而过,教练通知三人到阳山考路试,志扬股栗流汗,谓人曰:“吾日夜操练,技术未见长进,倘赴阳山应考,吾胆必落扶贫区矣。”佳丽、伦理信心十足,曰:“求学时考试多矣,何惧之有?”志扬回家,求护士妻得安静胶囊数粒,方定。 清早赴阳山,轮换驾驶,一路“狂”奔。呜呼!久居城市,知康庄大道,而不知坎坷小道,知路上有人,而不知路上有牛,今只知有旁座之教练,而不知驾座之自我——惊心动魄矣! 山路弯弯,牛群散步,志扬不知厉害,见牛,猛鸣喇叭,牛惊,回首,转身,作虎扑状,志扬脸如土色,教练拧其耳,叱:“尔欲死乎?凡路中老人、小孩、牛挡道,当减速避让,皆不可按喇叭也!切记,切记!” 入阳山,但见街道内外,有店则摊,无店则厂,厂外有棚,棚外又摊,无数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拥于道,行如蚁,视汽车为无物,教练如临大敌,恐徒弟艺未到家,一脚早踏另一铁板刹,汗不敢出。 老天庇佑,三人路试均过。所谓严师出高徒,此言不虚也。 领牌,三人请教练食于肆,欢声笑语,教练凶敛,态甚祥。 ○薇薇一笑 坚坚的“刺青” □王薇薇 编辑部里除了豆豆,就数李坚最新潮了。 这当然不是指观点,而是指衣着(其实骨子里她保守得不得了)。因为有一副玲珑浮突的魔鬼身材,坚坚便什么都敢穿,叫人既羡慕又嫉妒。有时,她会穿一袭粉紫的竖领底衩旗袍回来,手提一只精巧的米白细藤手袋,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袅袅娜娜地走着一字步,腰肢轻摆,高跟鞋“噔噔”敲打着地面,让你仿佛回到了三十年代的旧上海;有时,她又会一身短打扮回来,鲜红的T恤衫,银灰色的防水裤,高帮球鞋白色球袜,手腕戴一块彩色的塑料卡通表,走起路来悉悉卒卒像一阵风似的,高高扎起的金色马尾辫在脑后甩来荡去,让你以为自己忘记当天要去爬山远足。当然,更多的时候,坚坚是以淑女的形象出现的。两条麻花辫子配上白色长裙,一如一个在校的清纯学生妹,常让人产生哪个邻家女孩跑到编辑部来的错觉。总之,坚坚就像梅艳芳一样,百变无穷。 这几天,坚坚又是一身无袖旗袍的上班来了。大黄花宽绿叶,一朵朵鸡蛋花鲜艳夺目,让人看着就有晕眩的感觉。刚进电梯间,就有人从电梯的镜子里看到了坚坚身上的异样——坚坚的左手臂上居然有一只张开双翅的绿蝴蝶!“坚坚,你纹身了……”不知谁的话还没说完,坚坚就快人快语地打断说:“是贴上去的。”自此,这句话就成了可怜的坚坚当天重复率最高的一句话。为了不使别人误会,她逢人便笑咪咪地主动告诉别人,臂上的蝴蝶是贴上去的。很快,这只蝴蝶便飞进了杂志社所有人的视线里。 那天恰好是星期五,按杂志社的惯例下午要开学习会。到了学习会的时候,主讲人伦理因刚出差回来临时没准备,一时找不到话题,大家便静静地坐着。会议室里的空气似乎停止了流动,只有坚坚臂上的那只蝴蝶在飞来飞去,盘旋在每一个人的头上……突然,伦理灵机一动,说:“我们今天就从李坚身上的蝴蝶说起吧,题目就是时尚与恶俗。” 那天的学习会开得气氛尤其热烈,大家都争相发言。但那只蝴蝶究竟是时尚还是恶俗,到最后却因各执一词而不了了之,没有定论。只是,两天之后,伦理手上也多了一只振翅飞舞的黑蝴蝶。 ○春天来了 华先生种葱 □孙春云 话说华先生退休后,每天呆在家中,不知该干些什么好。华太太怕他这样下去闷出病来,就劝他种些花草来消磨时间。华先生一想,老伴说的也是,便跑到花市买来月季、君子兰、金菊等,决心把家中的阳台装扮成一个花园。 花买来后,华先生的生活方式也彻底改变了,每天一大早起来,松土、施肥、浇水,忙碌得都顾不上送小孙子去上幼儿园了。他一边干活一边想象着日后阳台上花枝摇曳、蜂飞蝶舞的样子,心里就有一种陶醉。中午也不午休了,他怕阳光太强,就找遮荫的东西给它们遮着。有一次,华先生看见一条虫子趴在月季的叶子上,这可把他气坏了,他毫不客气地把它捏起来,摔到地上处以“脚刑”。 可是,尽管华先生花费了不少心血,可那几盆花并没有像他期望的茂盛起来,大半年过去了,月季看上去蔫哩巴叽的,好像害了病似的;金菊黑不溜秋的,叫成墨菊倒更贴切;君子兰则毫无“君子”风范,叶子细得就像韭菜。华太太见了,叹一口气,也不再说什么了,华先生觉得面子上过不去,种花的兴趣没了,每天又闷在家里唉声叹气。 说来也巧,就在华先生灰心丧气的时候,有一天他无意中发现阳台上竟有几分绿意。华先生不禁有些喜出望外了,可等他过去一看却又大失所望,盆里长出来的竟是几棵绿油油的大葱。这是怎么回事呢?原来几天前华先生买菜时,一个卖菜的小伙子认出他来,送了他一捆大葱。华先生回来做了几顿饭,还剩了几棵,觉得丢掉可惜,便随手插在了花盆里,不想这几棵大葱竟茁壮地生长起来。 自此以后,华先生不再种花了,把精力放在了种大葱上。说来奇怪,华先生种的大葱长得特别快特别好,不出一月,阳台上已是一片惹人喜爱的葱绿了。在四溢的葱香中,家里人天天做葱油饼吃。 上月华先生给每位同事都送了大葱。华先生下一步的打算是,到郊区去义务指导菜农种葱,发挥余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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