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期主题:时尚辣评

  网络流氓文化 □尚爱兰(网络写手)

  下了课,几个大学生约教授去吃火锅,几杯小酒下肚,说得融洽入港。大学生们聊起网络上的逸闻,教授听得有趣,就说:“什么时候我也乔装一下,到聊天室长长见识。”大学生们连声说“NO”:“你这个样子不能去啦,你不懂聊天室的话,一聊美眉们就要跑光的。要不要我们培训一下?TMD(他妈的)是什么意思?”教授说:“美国导弹防御系统。”学生笑倒:哇!太菜了!无法打进聊天话语群。于是接着培训:“千万不要夸对方‘可爱’,那是‘可怜没人爱’。美国要说‘米国’,再见要说3166(日文)”。可怜老教授怎么也记不住,学生说:哎呀把《大话西游》的台词背一背就行了,算了我看也不用麻烦了。不管跟谁,你就说“好大的棉花糖啊”,就行了!教授说:“什么意思?”学生说:“你不管什么意思,这么说就对了。”

  我想说的是:学生没有害人之心,不过教授你上当了!

  这些大学生代表了网络上一个群体,这个群体最初是以人数众多以及颠覆传统,迅速地占领了网络话语的制高点,并试图发展成为强势群体,以便强行地使后来人融入其中,认可和遵从他们的一套准则。我把它称作“网络流氓文化”。这并没有批判的意思,更没有铲除的意图。网络文化是多元文化,我相信流氓文化是其中一支,因为嬉皮调侃自私反叛,得到特定人群的叫好。但绝不是网络文化的全部。老教授要是决心融入其中,那一定十分笨拙反遭捉弄。

  举个流氓文化的例子,老教授看看能不能学得来。聊天时你跟1号美眉说:“过两天我要去东京参加‘世界数字技术博览会’,没时间陪你聊,真是对不住您了!”在对方不知道怎么组织艳羡的语句时,你就对2号美眉讲:“明儿个我跟哥们儿一起去废了胡同东头那孙子,丫我早就瞧他不惯了!”在2号陶醉在你男子汉气概时对3号说:“《挪威的森林》所表现的张力跟内涵,我认为不如《百年孤独》。”在3号凝神回味的时候,你就跟4号美眉说:“恒星的光芒照亮一个男孩儿的眼睛时,有些人注定要相伴一生,而我,已经看见你的星光在闪耀了……”当不了“流氓”的教授,我看只有摇摇头苦笑着回书斋去也。

  

  

  “七十年代以后”的新人类 □钟鲲(自由职业者)

  在这里,我只想挽救一下“七十年代”的公众形象,特别是女性形象。同样作为七十年代生人,我必须站出来说句话:卫慧棉棉绝不能代表"七十年代",更不是什么晚生代的新新人类,她们只能说是七十年代的垃圾人类。七十年代的人并不都像她们那样,七十年代的人并非成天混迹于酒吧、舞厅,和陌生男人上床然后说这就是爱情,七十年代的人也不是思想开放到近乎无耻,成天无所事事除了做爱就是吸毒,七十年代的人不是颓废、放纵、病态、下流这些名词的代表,七十年代的人更不是自私、没有理想、只知享乐、毫无社会责任感的人。要知道,网易CEO丁磊、金洪恩总裁 ,他们可都是七十年代的人。

  我们新,是新在观念上,是新在生活方式上,我们有比前人更新的知识结构和行为准则。我们大胆,是在爱情方式上的大胆和做事风格突破传统限制的大胆,女性可以主动追求自己喜欢的男性,也可以放弃一段已经没有感情的婚姻,在事业上冲锋陷阵无所畏惧,在生活中自由自在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我们前卫,是因为我们敢于战胜别人无法想象的困难,尝试别人不敢尝试的东西,比如蹦极,比如赛车,比如把头发染来染去穿十公分厚的大头鞋。我们优秀,是因为我们身心健康,人格完整,有自己明确的人生目标,并且知道怎样去达到,然后按照自己的方式向这个目标冲刺。

  我们也有这一代年轻人共有的通病:浅薄、浮躁、急功近利和冷漠,但我们仍在努力地做着自己。我们努力工作,努力生活,我们自食其力,挣着我们多或不多的薪水,过着我们好或不好的生活,但一切都是我们自己作出的选择。

  “七十年代以后”的人是健康的、明朗的,他们活跃、勇敢、有爱心、富于理想,开明而知大义,但也很现实,不会作无谓的牺牲,相信努力付出就会有回报。

  当然,每一个时代的人都会有垃圾,就像这个世界虽然没有好坏对错的绝对之分,但终有光明的一面和阴暗的一面。

  所以,这些打着“七十年代”和“另类”、“美女”招牌的人们,都只会和她们的招牌一样迅速地衰老,然后在这个世界上销声匿迹。( 很损人的哟,要知道现代人最怕衰老。)

  

  

  起完哄就走的鸡 □三水(复旦大学博士生)

  忘了在什么地方看到一篇游戏文字,名字就叫《鸡为什么过马路》,是啊,假如鸡过马路,又被你看到的话,那鸡是为什么过马路的呢?这篇文章列举了一些名人的回答。

  爱因斯坦:究竟是鸡过马路,还是马路过鸡,取决于你的参考坐标。

  拿破仑:不想过马路的鸡不是好鸡。

  阿姆斯特朗:对这只鸡来说是一小步,对所有的鸡来说却是一大步。

  卫慧:鸡的内衣在马路那边。

  王朔:无知的鸡无畏。

  虹影:饥饿的鸡看到了对面的食物。

  阿来:到对面拿诺贝尔奖。

  还有很多,别人咱们不去提他了,这儿说说王朔,为什么鸡无知无畏就要过马路呢?

  骂归骂,王朔依然保持了一个流氓所应有的理智。未开口叫骂之前,就树了一面“无知者”的挡箭牌,然后躲在这挡箭牌之后,以纯文学的前坛主鲁迅(因为新坛主尚未产生,没准王朔还认为他本人最有资格接班,这也是不破不立吧)和俗文学的盟主金庸作靶子,瞄准了一炮轰去,于是乎整个文坛噪声喧天,大家发一声喊,四下捉拿那只无知的“鸡”,又因为要按图索“骥”抢头功,《无知才无畏》于是顷刻间被抢购一空,晚到一步的就捶胸顿足,只乐坏了躲在门背后数钱的王朔与出版社。王朔还因为发出的噪音分贝最高,获得鸡鸣大赛的冠军。

  王朔最近终于道明理由,他说“我觉得我是在搅混水,起完哄就走……我说的可能句句都是错话,但我也要说,我哪怕全是错的都没关系(重要的是要有热闹,有人来关注),哪怕你最终能说服我,证明我全是错的,我说话的目的(赚钱挣稿费?)也达到了。”这话活脱脱就是一副不择手段以达到自己不可告人目的的文坛流氓的嘴脸。看来,鸡过马路并非无知才无畏,而是因为对面不但有黄澄澄的小米、白花花的饭,还有令人疯狂的钞票。

  无知的鸡无畏,起完哄就走。

  

  

  原来琼瑶也很现实呀 □朱碧(网络写手)

  第一次知道琼瑶这个名字,是在10多年前,从杂志上看到她的小说《在水一方》。开头:一个平常的日子,一个平静的家庭,突然走进来一个陌生的女孩,她美丽,柔弱,沉默。她叫杜小双。这是一个非常吸引人的开头,但因为小说是连载,我无法看到后来发生的故事。倒是又看了一些评论性的文章,说到眼下的阅读,便是:在庸俗浅薄的港台作家如琼瑶、三毛、金庸的冲击下……因为当时我是一个心怀至高理想的少女,最怕的就是庸俗浅薄,所以,虽然很关心杜小双的命运,但出于奇怪的自尊心,没有再去找那本杂志,也没有像我的同龄人一样卷进琼瑶的风潮中。琼瑶到底没有在我的成长路上留痕。

  现在想来是一件蛮奇怪的事,原是那样容易被梦想攫获的年纪啊。或许还是内心某种固执的东西,比如一个理想少女对世俗的不容分说的反叛与怀疑……我只能对她抱一个温柔的苦笑了。

  直到去年回家过年,遇到电影频道重播《在水一方》,我以一个已经过完25生日的女人的平静与耐心,认真看完此片,并与妹妹一起讨论对温厚稳妥型男人与激情才子型男人的取舍,才觉得琼瑶还是有些意趣--除了大家公认定的意趣之外。又想起有人给我介绍一个医生男朋友,搬出若干令人动心之理由,其中一条就是:你发现没有?琼瑶的不少女主角,最后都是嫁医生的。医生收入高,生活稳定;医生德性好,体贴,细致,象征着治疗心灵的创伤……哈!听起来倒是像一个温馨的梦。这就是琼瑶的现实与世俗。

  漂亮的男女主角虽然可以是穷才子或无依无靠的孤女,但其中必定有一个有钱的,可以让他们在美丽的私家花园约定终身,或者到英国,到法国,到意大利……比翼双飞,“飞,飞,飞,飞,飞向天尽头。”( 是剥孔雀之毛之笔。)琼瑶自己,则嫁了平鑫涛--有才华的小说家嫁给有眼光的出版家,天作之合,有钱自家赚,终于住进一如小说中所写的美丽别墅中。《还珠格格》第一部一红,立刻赶写第二部,粗一点倒也在所不惜。杭州有个小孩学小燕子上吊,家长一怒之下要状告“始作俑者”(这家长也似乎有些倒三不着四),她立刻反唇相讥:“我奇怪那家长在做什么,如果他们不能教育孩子如何看电视,家里就不应该有电视!”“幽默风趣的《还》剧尚遭此控告,那武侠戏不是也不能播了?因为大家都要上山求武功秘笈了!电视新闻更不能播,因为有抢劫等负面新闻。如果因为孩子看了什么,底下有什么不妥的行为,就迁怒于电视,把监护人员的责任推得一干二净,电视工作者岂不是太冤枉!”听听这口气,她不反告他就不错了,夹枪带棒,把所有的电视工作者都拉作同一阵线,厉害着呢,比她笔下楚楚可人的等男人保护和搭救的女主角强多了!

  

  主 持 人:辣 妹

  栏目管理人:杨伦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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