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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几年前的事了。女友突然莫明其妙地接到了一个自称陈阿姨的电话,想约她说说话,于是把我也拉了过去。我是不便加入,只得坐在咖啡座里远远地看着她们。那陈阿姨却是一个老太,只看到她们刚刚说了一会儿话,那老太就掏出了手帕在不停地擦眼睛。我从来没有看到过年纪这么大的人哭成这个样子,可以说是老泪纵横,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这次谈话的时间很长,我有些不耐烦了,抬起手腕上的手表作着暗示,女友却是无可奈何地对我作着鬼脸。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这场漫长的谈话总算到了尾声。老太似乎要送女友什么东西,两人又是推托了半天。送走了她,女友伸了个很大的懒腰告诉我说这个陈阿姨和她早已去世的爷爷曾经是青梅竹马,只是解放前她去了台湾,以后就再也没联系过。我就有点惋惜一样地说哎要是你爷爷还在就好了,弄个黄昏恋,我也好沾点台胞的光。她惋惜的地方倒是老太送的那块玉看上去蛮好的,只是不好意思收下来。那次我们嘻嘻哈哈地说了很多,对先人颇有不敬之意。虽然觉得也有些不好,但却总是无法悲伤起来。我们无法想象这个又矮又瘦的满脸皱纹的老太和一个逝去的老头的花样年华。 在朋友家中看了这张《花样年华》的影碟子才想起了旧日往事,不看的话可能就记不起来了,就像我现在已想不起那个女友的模样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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