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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年是什么?醒来后她盯着子夜静谧的黑问自己。是广袤原野的好奇、微风中的妖娆、穿行空间的灵性、三维的支柱、锋利的宇宙,总之是幅彩色蜡笔画没错。童年,幅幅场景,上了色的,叠加的,正如7是鹅黄8是草绿的一样;是光与影,是作品,不只是斑斓的人群在光束下来回走动,还有跃动、游移和定格。 二年级临摹的肖像是挂在校门口橱窗的,不过第一次写生时画了树的每一片叶子令老师感到可爱极了;三年级把做的梦写下来参加征文尽管主题不明;四年级的短跑是全市第二可她心里没有波澜;五年级的舞蹈就要赶场不过很刺激;铺展的可能性令她无所适从而忽略了内心的吟唱,这是绮丽还是苍白?成长的结果是服从而非表达?应该而非欲望?童年的确容易上彩描绘,只有回溯时才能看到河床的沉淀物,零星而闪亮的,有如童话里指引兄妹俩月色下回家的石子。舞蹈无疑是她爱的,无论自己是否在光束下,始终是思维的走向之一,给她音乐舞者就以急速在她虚构的光影中起舞,有时在透蓝月光下天鹅出没的湖边,有时是橙色非洲半干的植被,有时是《呼啸山庄》的大岩石和孤树;色彩而非绘画也是引导她直觉的,通常无意识地沉浸许久才恍然发现使她贴近的只是颜色而已,只是如今的她有心寻找配色中的跃动;角度很能吸引她,无论是具体的摄影取景还是抽象的分析症结,有时她惊诧人类的思维可以那么固执地高速互动然后栖息,这时就占据一席之地叫理论;还有自然也会带动她的嗅觉和沉湎,浸润在山巅流云的青草丛中抑或在河滩篝火旁雀跃,她都能感受到自然的脉动鼻息;她也很爱浴后镜中的自己,势弱而兴奋的,有低垂的睫毛及潮湿的一张一翕,猫一般悄无声息走过古堡墙垣暗藏火鸟的烈焰。 童年是锥形的,由成长淡去它的印迹,却以更包容更广延的姿态植根;是牵引情结的纤维,大漠式的重现、占据和预示;是浸透细胞穿梭肉体高昂的飘摇,她在子夜的静谧中微蜷着身子欣然入睡,心是沉静,记忆的沃土是永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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