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才子·中国校园诗歌大奖赛”

  重要启事

  为了展现新世纪中国校园诗歌创作的最新成果,给予大学才子、才女们的自由创造精神最充分的表现空间,全国发行量最大的综合性文学期刊《佛山文艺》与《中国新诗年鉴》编委会联合举办“大学才子·中国校园诗歌大奖赛”。

  1、大奖赛特邀《中国新诗年鉴》主编、诗人杨克主持。

  2、《佛山文艺》半月刊特辟专栏刊登参赛诗作,于2001年第1期始,为期1年,共24期。

  3、年终从《佛山文艺》刊发的诗作中评出获奖诗人约30名,颁发获奖证书及奖金500元。

  4、评奖结果由读者、高校文学社团与专家意见综合确定。

  5、优秀诗作可收入《中国新诗年鉴》。

  6、征稿日期自即日始,至2001年11月30日止。

  欢迎全国各大专院校诗人(包括专科生、本科生及硕士、博士研究生等)踊跃参赛,并请全国高校文学社团推荐诗人、诗作参赛。

  投稿地址:广东省佛山市发展大厦26楼E室《佛山文艺》编辑部,邮编:528000 电子信箱(E-mail):essay@dadao.net

  有关大奖赛详情及全部进程等事宜请浏览大道中文期刊网:dadao.net

  《佛山文艺》杂志社

  《中国新诗年鉴》编委会

  2000年12月

  
  
  主持人:杨克

  主持人语:

  第一期

  新世纪“大学才子”诗赛自本期开赛,阿斐首个登场,他1980年出生,而二十世纪八十年代是中国校园诗歌的黄金时代,这有些象征意味。在新新人类那里,诗的薪火非但没有寂灭,灵动开阔的“动物凶猛”的本色甚至得以传承光大。诗人把劳作中的男孩探出烟囱的小脑袋看成天地间的灵魂,我以为这也是诗的灵魂。诗魂并不缥缈在烟之外,而恰恰在“发声的、说话的、人性的身体”(谢有顺语)中。上海的王小渔则为我们呈现了诗歌暧昧不清的都市化背景,这也是当下变化中的中国诗歌最亮丽的底色。在黄土地上蚂蚁般艰难讨生活的农民父老跟前,续小强的诗谦卑地俯下身子,倾听来自人生底层的喘息。对存在的敏感,是他们诗歌可贵的特色。

  第二期

  若盐刚读研三个月,本科时他是北大“我们”文学社的主编。除了他是学中文的,本期其他几位才子的专业均与文学无关。这似乎说明诗人不是一畦畦韭菜,有园丁浇水施肥便一茬茬生长,而更像旷野里凄厉的喊叫,冷不丁会从什么地方冒出来。诗也同样,《流水》应该说写得不错,但只要具备良好的诗歌素质和经过一定的写作训练,这类诗可以通过反复推敲“做”出来,因此我更喜欢《燕园》里“打在头顶”的哪“一泡鸟屎”,每当灵感飞翔而至,诗歌往往突然被天启之光照亮。诗人千万要守护内心的清亮,不要被技术主义修辞蒙蔽,这也是我对另外几个诗友的告诫。我惊叹学法律的女诗人诗作的谨严,但期望她偶尔也露一下破绽,这是诗歌生命的鲜活所在。

  
  屋顶上的烟囱(外一首)
  北京理工大学管理学院 阿斐
  屋顶上的烟囱
  试图以它的思索姿态
  征服人的视线
  
  这不是一幅静物素描
  这有点类似于
  一种另类的心跳
  以它的普通
  向天空表示对物以类聚的疑义
  
  清除烟垢的小男孩
  我想象他今年十三岁
  一个病危的父亲
  一个瘫痪的母亲
  而妹妹
  刚学会走路
  我想象烟囱的顶部
  偶尔会伸出一个小脑袋
  这时烟囱的灵魂
  就实现出来
  让人惊讶不已
  
  烟囱就是烟囱
  在每个懒懒的清晨
  它们开始忙碌
  开始自己的行动
  却从不说话
  鸟类这大自然的精灵
  总是望着烟囱瞠目结舌
  和那些去农村采集自然之气的人们一样
  开始对自己的存在感到兴奋
  
  在云外有九霄
  在人外有烟囱
  山外还有山,烟囱外还有烟囱
  九霄云外站满了翻跟头的孙悟空
  他们活得滋润
  属有闲阶级
  而烟囱却不屑于此
  屋顶上的烟囱冷冷地
  喘着气
  烟囱像哮喘病人
  像写作时的落魄者
  
  
  
  笑容背后的邱玲
  应该笑,正如一个人
  生下来应该哭
  她应该出现在我的视线里
  正如她,应该拥有一份孤独
  否则笑是一种累赘
  
  爱笑的邱玲不爱哭
  至少我以为这样
  爱笑的邱玲
  不想笑,不想哭
  甚至不想成为邱玲
  尽管她就是邱玲
  而不是另外一位
  与她同名的人
  
  然而笑容背后的邱玲
  是另一种姿态
  我想象
  她甚至有可能
  真的实现了
  不成为邱玲的愿望
  
  
  
  雨中的故事(外一首)
  上海师范大学中文系硕士生 王晓渔
  雨来的时候,西郊的飞机场一穷二白
  上海的花朵们抖一抖身上的水
  屏住呼吸,一拥而入玻璃的情人墙
  她们收起肥嘟嘟的翅膀,等待展览
  或被陌生人购买,或被爱人收藏
  窗外:盛夏的雕塑、动物园和木制栏杆
  
  秘密地溶化。我十年前的爱情
  开始疯狂地舞蹈,只有一杯茶的功夫
  1990年的土地和天空翩然而至
  
  就像公司里我的老板,若有所思地
  数着女秘书身上的花瓣,偶尔
  还蹭一蹭自己毛茸茸的双脚
  有光越过肉体的森林,随意流淌
  瞧!他还在呻吟中漫步、沉思
  “那是一种从未听说过的声音,呀
  “那是一朵从没有爱情的火焰,啊
  “那是一个从未绽开过的女人,哟”
  骑自行车的邮递员,叩响
  
  被水照亮的铁门。她微微蜷曲的头发
  猛地一惊,蓝蜻蜓在1990年四散飞去
  
  地铁出口处:一些饥饿的树叶
  弹着钢琴在雨中颤抖。而我
  低头看见她的影子还是在破碎的春天
  而她俯身捡起了蓝色药片和粉红的
  流言。那嘎然而止的是琴声
  
  
  
  一个夏日的下午
  瘦弱的,像一朵花开在
  时间的尽头。你信步走来
  轻轻喘一口气,或低头微笑
  右侧林荫树下的玻璃门
  映出匆匆而过的几个春天
  “虚无?”你在不经意间吐出
  一串水泡,“一切都是虚无!”
  街角的书店:陌生的姑娘踮着脚
  走来走去。细碎的裙裾
  擦着地板,反复、沉默、叹息
  你潜入这个夏日的下午:建筑物
  与建筑物之间,行人忽明忽灭
  而观众是一对恋人,伏案而睡
  阳光渐渐消失,于是他们
  在这个下午免遭遗忘
  

  
  十一月的祈祷
  山西大学中文系 续小强
  十一月的道路
  横卧着雪的尸骸
  
  没有白冰的反光
  黑色的河流
  依旧流淌
  
  重新祈祷
  祈祷什么——
  墓碑的骨骼上
  没有我们的名字
  
  不必解释回答
  不必判断
  不必了
  语言是一群受伤的羔羊
  
  
  
  蚂蚁
  如今城里多的是宠物
  西洋狗、波斯猫,造作的鹦鹉
  每天我在街上都会见到他们
  像是许多生人的面孔
  互相望着,眼神那么冷漠
  我有时敷衍地抚摸他们
  他们是那么沉默
  这时我不知怎么想起家乡的蚂蚁
  黝黑的皮肤,深邃的目光,自由地走着
  我对他们是那么熟悉,一往情深
  我知道他们此时正宁静地登上黄色的土坡
  睁着悟不透的眼睛,间或皱纹的一轮
  像苍老的父亲等我回来
  我们眼光的交流,充满亲情
  彼此都流出苦涩的泪水
  悲戚的神色
  让我的女友吃惊
  她说冬天蚂蚁到了地下,不会出现
  可她并不知道
  在我的家乡
  冬天的蚂蚁依旧热闹
  他们在很深的黄土下筑穴
  烧上暖炕,享受秋日的庄稼
  他们围着炉火谈笑
  盖上厚厚的棉被休息
  等待春日冰雪消融的第一滴湿润
  扑灭他们的炕火
  驱逐着他们走向贫瘠的田野
  
  

  
  无题
  南京大学 小刀(女)
  只想要昏眩
  在这流血的时节
  
  愿意在异乡的床上成为一只水果
  有无数多层的皮
  被一双手疯狂地一再剥开
  香气笼罩一切
  
  越接近结局就越恐惧
  越无力
  香气就是一切
  
 
 

佛山期刊出版总社版权所有 未经授权不得转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