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当今日益时尚的社会,服装几乎成了女人生活中的一切。女人凭着无比细腻的心理优势关注着服装时尚的走向,靠生活日积月累的美学知识和审美眼光精心地打扮生活的每一天。女人对服装的偏爱更多地表现出多多益善。生活中,我们很难听到有女人说自己的服装够了的,即使家中的衣橱被四季时装塞得满满的,她们总还是以一双猎人犀利的眼睛四处搜寻时装的猎物;有时候虽然她身上穿着刚买回的时髦套裙,却又瞪着一双羡慕、嫉妒和占有的眼睛盯上了别人身上的漂亮套装。

  爱美乃人之天性,女性尤甚。在商场、时装店,差不多都是女人的影子,哪怕她兜里没有一分钱,也要逛逛,也要把流行的衣服试个够才肯离去。到了双休日,女人总爱拉着男人一起去逛服装店。这对于正处在热恋中的男人还好说,或许他有些不情愿,但为了讨女朋友的欢心,他也会一心一意地陪着她,竭尽所能为她当好参谋。此时的女人陶醉于男友的细心呵护,以为今生找到了至爱。然而结了婚的女人发现,眼前的男人好像变得越来越陌生,难得有初恋时那样,为自己的“包装”出谋划策、冲锋陷阵的时候。到了双休日,妻子要丈夫陪她上街,此时的他不是装聋作哑,就是有意拖延;就算好不容易被妻子拉上了街,男人也难得有自始至终寸步不离女人左右的时候了。有时女人看上一件时装,正要与男人商量,男人却说:“你自己看着办吧。我想去那家用电器城看看。”话音一落,拔腿就跑;有时女人逛着逛着,却发现男人突然“失踪”,左顾右盼,才发现那口子在门口蹲着。

  初恋时的女人是幸福的。那时,女人的恋衣情结,就算并非真实,但至少在表象上能引起男友的“共鸣”。那时的男人不辞辛劳。寸步不离女人左右,与女人一道对一家家时装店进行地毯式的搜索,在女人心中充满着“士为知己者死”的自豪;每当女人穿上一件漂亮的时装,总能引来男友的称赞——此时他心里的意思或许正好相反,但这种来自男人的认同和欣赏是多么地令女人陶醉啊!因此初恋的女人漂亮、风情而又充满自信。婚后的女人是痛苦的。男人与生俱来对服装漠不关心的态度在婚后日益表现了出来,从“奴隶到将军”的男人再也不愿过那种“妇唱夫随”的日子,他们不再愿陪妻子一家家逛服装店,当妻子请他作参谋时,他经常是漫不经心地说声“可以,可以”,就把妻子给打发了。丈夫所表现出的对服装的漠然态度使得妻子感到委屈和自卑,以至于女人感到眼前的男人有种陌生感,有种不再与自己“同甘共苦、同心同德”的失落感。

  女人的恋衣情结,带给女人的是幸福也好,痛苦也罢,但毫无疑问,女人的这个“结”是愈结愈大、越结越牢了。不是吗,满街上林林总总的服装店、美容店、化妆品店越来越多,时时刻刻在诱惑着女人们;而且她们大多经受不住这种诱惑,虽然年年季季添新衣,但总是觉得不够。难怪有人把女人比喻成男人钱包上的纽扣,打动了女人的心,就打开了男人的钱包。

  我想,对女人的恋衣情结,男人无论持何等反对态度,也不得不承认这样一个事实:满街流淌着的时装海洋毕竟为这个世界增加了不少亮丽的色彩。哪个男人又敢承认自己一点也不曾动心过?其实男人只要用上那么一丁点的精力,花去一点点的小钱,给女人买上一件可心的服装,女人便幸福成一只依人小鸟,顿感生活阳光明媚,皓月当空,照亮了艰难困苦的人生之旅。

  女人心甘情愿地把自己整个儿交给服装,让身躯在服装里变得更加迷人,是因为女人们一生匆匆忙忙。相夫教子,家务家政总是没完没了,真正属于自己的时间并不多。当女人告别青春,步入中年,怎么也挥不去岁月留下的痕迹。追求时尚,实际上只是想抓住一下青春的尾巴;珍爱时装,其实也不过是对容颜易老、岁月无情的一个苦涩的微笑。更何况,再潇洒也丢不开已溶于生命的家;再爱美,也超不出女为悦己者容这条亘古不变的真理。看来,女人的恋衣情结,多少融进了些女人天生对家庭的责任感和惧怕失去爱情的无奈;渴望夫君相陪,也只是想追寻一下过去初恋的美好岁月,找回些女人的自尊和自信罢了。

  女人的这种“最爱”既无伤大雅,也不至于有损先生的地位,倒是风光了妻子,亮丽了人生。看来,对女人的恋衣情结,先生们还是多支持为妙。

  


  我喜欢逗妻。逗妻的好处在于为人生找到了一星半点的艺术。

  从前与妻谈恋爱到刚结婚的一年半载,我是一个内涵丰富,敏感多情而寡言少语的人。我基本上是一本教科书。我如同苏格拉底一样表情严肃而深沉。

  妻子认为我是实在之人。然而,日后的生活并不因为我严肃、深刻、简约而井然有序。

  妻子开始对我失望,偶尔会说与我生活单调、平淡、既无波澜,也无晓风残月,没有情调。如此这般近大半年的时间我觉得我们的生活确实非常呆板,压迫,没有生机,亦无血色。于是,不知从哪一天开始我惊喜地发现我变得内紧外松,一如苏格拉底似的风貌。

  譬如有一回和妻生气,晚上躺下后,我旋即假装睡着,鼾声大作,随后我便自言自语说起“梦话”来:“秀秀,我痛苦呀!不要生我的气,我这人脾气不好,其实我爱你,好爱你……”

  妻子听到这里,蓦然从床上坐起,傻傻地盯着我看,我眯着眼看她,继续演戏:“不要对我这样,我结婚了,我这一辈子唯一想也唯一要爱的人是我家秀秀。秀秀,你来,过来,不要离我太远……”说着,嘴里叽叽咂咂、咕咕咚咚,妻子更加惊诧地傻看我,迷蒙之中看着她那个模样,我忍不住忽然大笑,妻子如梦方醒,向我挥着温情脉脉的拳头,把我打得热情洋溢,意乱情迷。

  对妻子保持一种轻松,健康的心境,我感到她的心越来越年轻。模样也越来越漂亮。记得有一天晚上我忽发奇想,邀她一起去宵夜,我说那家小店的老板是我的一个朋友,他说过多次要我去吃烧烤,我一直没去,今天上午碰到他他还生气哩。我们只有去吃一顿,才算给了别人面子。妻信以为真,推着咱们的小宝宝,三人款款前往。

  我在老板面前挤眉弄眼也没有使他认出我来,最后我只好在妻的耳边悄悄告诉她,如果我不扯谎,你肯定舍不得来,又要在家下面条了。其实我们有时候需要一点无计划的非正常的开支。

  我要了妻喜欢吃的烤牛肉,花生米,青菜。平素不大喝酒的我们也喝起啤酒来,互酌互饮,畅谈人生。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旁边的桌上已坐了青年男女,气氛异常活跃且有意让旁人听得到我的声音:“你老公出差还没有回来吧?”“哦,下星期二!”“今晚就让我去你家吧!”

  妻的脸顿然红了,旁边的男女纷纷用惊奇的眼光看一下我们,眼光复杂。我俯下身悄悄对妻说:“他们一定想这个女子真厉害,孩子这么小,就出来浪漫了!”

  妻含笑不语,两眼里透露出对我娇嗔的气愤和怒气冲天的欣赏。回家的路上,我们觉得特别有趣,尤其说到那些男女的隐情我们更开心了。这一晚,我承认,我们睡了一个好觉。

  这些年来,我们严谨坦然地面对生活,我觉得我和妻一同长大了,彼此因了解对方的存在而长大,成熟。我们不再像从前刻意寻求什么真理或道德观念,我们各自对小家庭起着举足轻重的作用。在重压下,我们学会了表现出优雅。我逗妻的行动从未间断。调侃她一如搔她的痒痒一样,令她忍俊不禁,笑口常开。比方说妻不爱打扮,有倩女侧身而过,我便说她们花钱用鲜艳恰到好处地衬托出了她的朴素端庄之美;比方说,谈到给小宝宝长大找一个什么样的人,我便说也要找像她的妈妈一样的品学兼优又会挣钱的男人,而不要找像她爸爸那样索然无味又清高自负的老公,比方说妻实际上是一个不偏不倚,深得中庸之道的女子,我便夸张地概括道:“你是一个不轻不重、不腥不臭、不明不白、不伦不类、不咸不淡、不高不矮、不胖不瘦的女人。”

  妻子对我这套口吻基本上了解透了,倘若我有什么事稍微逗她少一点,她就慌慌张张地询问我是不是哪儿不舒服。有次,我出差在大连、上海,一个月没有和妻见面了,在电话里我们谈了一些问候亲切之语后,我半开玩笑地问她,这么长时间有没有人晚上请你去跳舞和自告奋勇来我家帮你拉煤气罐的智勇双全男人诸如此类的事发生。

  妻没有很快接话,半晌她才说:“我喜欢听你逗我玩的话。”我说我那都是无聊的话没什么值得纪念的,她说:“蛮好的,蛮好的,实话告诉你吧,你逗我,我感觉就像过年一样,你呢?”

  我说:“是这样的,过年的感觉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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