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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在黑洞里喝酒》 人们常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因为眼睛不但反映着灵魂的动作,而且能够透视灵魂。所以,有人把艺术称之为人的“灵魂之眼”,通过它人们都能够了解艺术家的独特的“眼睛”,艺术家能够通过各种视角,通过各种人物来观察人生,并把它们描述下来。就此而言,这篇小说首先是以一种“醉眼”来看人生的——因为作品中的“我”最大的资本就是饮酒如水,对酒情有独钟。而也许正是这双独特的醉眼,“我”能够看到生活的一些特殊画面和色彩来。他能够看到自己朋友藏在“那双眼镜片后面的小眼睛里”的不快的阴影,还能看到“混混沌沌的现实”后面的明明白白的人心。而更让人叫绝的是,因为是“醉眼”,所以他所看到的一切都带上了梦幻和朦胧的色彩,给人一种模模糊糊、真假难辨的感觉。在这里,表面上是“众人皆醒我独醉”,但是实际上却有“众人皆醉我独醒”的味道。醉眼看世界其实就是“睁眼看世界”;“醉眼”中的世界往往是最真实的世界。 所以,当年的鲁迅就曾特别喜欢那种“醉眼朦胧”的世界。 关于《不再羡慕结婚》 用一个小女子的眼光来看世界,看婚姻,看男人,往往也能看到大的方面,表现出大的气量和胸怀。 作为一个女子,深蓝的“小”是真有典型意义的,她不仅通晓两门外语,拥有会计师证书,而且又矮又丑,又多了一个牙齿地包天的特色,正巧在两个方面都犯了当前世俗婚嫁观念的大忌,所以注定坐爱情的冷板凳。因为如今的男人一是怕女人有才,比自己高,二是喜欢靓妹子,长得难看怕拿不出去。但是,连深蓝自己都没有想到的是,竟然有一位很有地位和前途的男人会看中自己,并且对自己如此殷勤,这会连她自己也看不懂了。因此,深蓝开始用一种新的眼光看待这个世界和这个世界的男人,她的眼睛里开始发射出爱情的光芒,直到有一天在自己未婚夫的宿舍发现了另一个比自己漂亮得多的女人…… 这个小女人的眼睛终于变得更明亮、更清澈了,所以最后她把自己最喜欢那个鸳鸯镜也扔进了垃圾箱,因为她已经不需要用它(可以看作是一种眼睛的象征和替代)来映照世界了,她用自己的眼睛就足够了。 关于《黑夜里不能有眼睛》 把艺术之眼看作是“黑夜里的眼睛”是一点不错的,因为艺术家只有在黑暗里、在一般人不能看见的地方发现生活,才算是好艺术家。他所看到的是别人看不到的,甚至是有些人不愿让人看到的,并且把它们表现出来,让人们都能看到,才算是尽了艺术的责任。就这一点来说,这篇小说确实显示了作者的某种文学气质,不但把眼光投向了黑夜,而且看到了一些人们看不到、或不愿看到的生活隐秘,并把它揭示了出来。 这无疑是对黑夜的一种挑战;而黑夜永远是强大的。因为黑夜原本就是为了遮蔽人们的视线,是为了掩盖一些东西,包庇一些东西,而作品中李原,在一定程度上也是作者自己,竟然一定要去揭开它的黑纱,露出世界的真相。这难道不是自找苦吃吗? 也许有时候文学就是一种自找苦吃的差事,而一个艺术家就得有一双黑夜里的眼睛。 关于《酒吧正热闹》 这里有多种多样的眼睛在看世界,有警察的眼睛、酒吧女老板的眼睛、三陪小姐的眼睛、企业家的眼睛等等,所以这里的人生也是多种多样眼睛中的人生。但是,其中最感人的一双眼睛或许就是赵东风的眼睛,因为他不但经历了爱情的考验,而且临近了死亡的边缘,所以他的眼睛就显得更透彻,把人生和社会看得更深刻。——在作品中,作者也许正是希望通过这双临近死亡之眼把世间的人情暖凉看个通通透透。 然而,最让人难忘的还有那个赵东风挂心不已的年老的姨母,她从小出家,在林前岩当尼姑。她虽然远离世事,但是却把世事和人生尽收眼底,表现出了超人的智慧和清明——这或许体现了作者的一种寄托和期待,要看清和看透人生,不仅需要一双身临其境的眼睛,能够入乎其中;还需要一双置身度外的眼睛,能够出乎其外;这样才能有更大的收获。 这也许是另一种“临终之眼”,什么事情都能够看得开,看得透。 关于《没有天堂的超度》 这是一种越过死亡重新阅读人生的小说。由于死亡的逼近,漂亮的女犯和富有生命力的战士相互都越过日常规定的界限,进行了一种灵魂的交谈和沟通。他们是用自己的“心灵之眼”去看这个世界的,所以他们在彼此触摸到对方的心的时候,还看到了对方的对生命最后的期盼。在小说中,天堂的命题就是一个心灵的命题,他们无法用肉眼看到,自然也无法用外在的语言去肯定它或者否定它。 但是,在那一双活生生的晶莹透亮的眼睛面前,天堂的意义又在何处呢?一双眼睛望不到天堂,一双眼睛看穿了天堂,但是它们不是同样充满了生命的困惑、好奇、想象和探求吗? 应该说,从眼睛深入到灵魂,这是这篇小说的大胆之处,也是它的深刻之处。 关于《到万家打工去》 万家,只是生活的一个场景,作者却用了两代人不同的眼睛来打量。这里面有一种对比的眼光。爷爷和孙子,一个是用历史的眼睛在看,一个是用现实的眼睛在观察,自然会看出生活发展的不同的侧面和色彩。这里面,可以看出生活和历史中“变”与“没变”的奥妙来。 显然,作家所追求的是一双能够穿透历史和现实的眼睛,它的焦点虽然集中在万家,但是却在透视整个社会。对于这一点,年轻的小坡当然是看不出的,所以最后他睡觉去了,而父亲也一时理不出头绪,只有爷爷最后道出了历史的玄机,他说:“先前是万家,现今还是万家,都是万家人。”“都姓万。”——在这里,聪明的读者或许会发现,“都是万家人”可以读为“都是贪心人”;“都姓万”可以改换为“都姓钱。” 不知这种读法对不对。 关于《女人与匪首》 当一双漂亮女人的眼睛和一个杀人不眨眼匪首的目光相对的时候,将是如何一种情景呢?请看,当匪首石二虎望着过去是自己青梅竹马的恋人、而后来被有钱人程玉秋强行纳妾的女人时,他的“眼睛也亮晃晃地潮湿起来”;而那女人呢?“女人笑了,像一朵绽放的桃花,红酽酽地。‘我就知道,不睡过我你是不甘心的。’”——这是一种绝妙的交流和暗示。尽管6个年头过去了,但是就从他们的眼睛和对话里,读者就能感觉到,他们一直没有隔绝过,他们仿佛一直在对话,彼此都在等待着这一天。 当然,这应该归功于作者的那一双艺术之眼,他能够在血腥的屠杀和报复之中看到人心中那永远难以泯灭的情感之火。 本期特别推荐:这一期有很多值得一读的小说,比如
《没有天堂的超度》、《女人与匪首》都是很有特色的,但是我还是希望更多的人读到《酒吧正热闹》这篇小说,因为其中透露出了一种洒脱的气息,提示我们以一种更豁达的眼光看待生活中发生的一切。 本期辣椒:《酒吧正热闹》看不到热闹 灯红酒绿、人来人往的“阿兰酒吧”似乎很热闹,但我们却看不到热闹,看到的只有一颗颗空虚的心,包括阿山、阿兰、吴天明;而独处的姨母、被关入大牢的赵东风却没有孤寂,他们的心装得很满,那就是宽容。 唯一让人看不懂的是,作者在铺排上的故弄玄虚,使原本简单明了的故事没有了玄,却有点虚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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