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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论与批评 “滥造”与“寻开心”:对当前创作的提醒与批评 1935年,鲁迅在编选《中国新文学大系·小说二集》时,奇怪于距五四已20年后的小说作品,“却仍然赶不上”他正在编选的新文学初期的小说,他说:“后来,小说的地位提高了,作品也大有进步,只是同时也孪生了一个兄弟,叫做‘滥造’。”而新文学初期的小说则是“把时代记在心里”,“很少有随随便便的作品”。这里,鲁迅特别用双引号借用滥造这个贬义词,表明了他对新文学创作的冷静观察与严肃而温和的提醒与批评。读鲁迅的这段编选感想,不禁又感到文学史上创作现象的有意味的重复。中国新时期文学的发展,至今也有了20多年的光景,而当前的创作,恰恰又如鲁迅所说,作品也大进步,只是孪生了一个“滥造”的兄弟。 “滥造”正是鲁迅所说的“随随便便”,“随随便便”表现在作为语言艺术的文学作品上,其表面便是话语膨胀。文字写满纸张,思想却不复存在,精神和情感流失得无影无踪,现实的摹仿或艺术的表现此时都发生了严重危机,这种情况表现在一些被称为后现代叙事的文本上。诸如《故乡面和花朵》,洋洋洒洒200万字,犹如一个没有条理的说书人在自言自语,虽说刘震云是位让人感兴趣的作家,但在《故乡面和花朵》里,我们读到的是勉强、随意的组合和拼凑,相互割裂的片断与情节把叙事变得支离破碎,中心视点失却,语言达到无节制蔓延。但我则想到鲁迅也是在1935年说过的一段话:“作者本来就是乱写,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意思。但认真的读者却以为里面有着深意,用心来研究它,结果到底莫名其妙,只好怪自己浅薄。”鲁迅把这种写作叫做“寻开心”。“寻开心”的作品现在确实不少,这包括在历史叙事中“寻开心”。 是文学的膨胀还是创作力的萎缩 □杨伦理 好事者王朔的小说《看上去很美》卖得看上去很一般之后,老王同志感到写小说已没什么出路,唯一的选择就是改行。于是,老王专门从事骂人这一行了,还出了一本《无知者无畏》的骂人集为其创造力萎缩施烟幕弹。余华稍好一点,写随笔还探讨一下博尔赫斯、卡夫卡之类的问题。余秋雨则贩卖了一段时间感古伤怀之后,又挟凤凰卫视之威,抹着文化口红又火了一把。这是不是预示着作家们开始对自己的孤寂的专业不感兴趣了呢?思来想去,向大众传媒献媚才是唯一出路。 献媚也行,但不能一上来就是性事,撩拨读者。最近有一本书特火,那就是卫慧的《上海宝贝》,据我有限的视角,这女作家卖的是性别,那就是“女”字。卫慧已没有以前作家的使命意识和角色责任的约束了,她在乎的只是自己的躯体反应和读者的生理反应,据某些评论家研究,这种写作叫作什么“躯体写作”。我有些不明白的是她不断涂抹的一种虚假的上海都市生活的意义指向。当然她会说我只是要“出名趁早”而已,胡说而已,要什么认真。我不禁想到亨利·米勒的《北回归线》中的性和焦虑。两者不能相比,但我不知道卫慧怎么把一种丧失道德约束的欲望不断演化成一道都市的风景。这难道是文学的膨胀吗? 上海宝贝 □张晓燕 听说《上海宝贝》卖得很火。“疯狂”的卫慧又出新招?拿来瞅瞅,小女子果然身手不凡,招招挠在大众趣味的痒痒上! “Hello,大家好,我是上海宝贝!我年轻漂亮,性感开化,而且,精力充沛还颇有经验。对了,会点艺术可使我不那么俗,这不,怎么着我也得写本小说呀。 “告诉你吧,昆德拉的好处是写出了‘爱’‘欲’分离。我的爱人柔弱无力,外国人马克又那么健硕诱惑,‘爱’‘欲’浮沉,很另类很颓废很后现代哦。 “杜拉斯的《情人》你看过吗?我的爱人一样苍白脆弱。‘吻在身上,泪在心里’之类的句法我学得很好的,很美很感伤,对不对?……” 毒汁加蜜糖,颓废感伤和着爱情、艺术。好一朵都市醉梦《恶之花》,好一帖当下文学的呕吐剂! 只是,唉——,读书人一声长叹:小女子已经“袒露无余”,如此“宝贝”,怎生了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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