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千年伊始,在众多庆祝活动相继举行的同时,由佛山期刊出版总社主办的“
2000年第一天”大型征文活动也拉开了序幕。一纸征稿启事陆续寄到了全国文学界、思想界、知识界以及各行各业知名人士的手中,同时全国各大传媒也登出了关于这次活动的消息。这份充满激情的征稿启事写道:公元2000第一天“也许只是平常的一天”,但是,“如果说在逝去的这个千年里,人类经历了从农业文明向工业文明的转变,那么,新千年到来的时候,也许一种新的文明形式已经酝酿成熟”。在刚刚经历了基因工程和网络工程的划时代革命之后,新千年的到来,甚至新的人类的到来。而有幸生活在这个千年交替的历史时刻的人们,在公元2000第一天里的所思所想、所见所闻、所作所为,都在创造和见证着这一历史。“这新千年的第一天如此凝重,仿佛历史老人把整整一千年的分量,全部集中到了这一天上!”

一月五日,佛山期刊出版总社社长刘宁和其麾下的副主编谭运长进行了一次深入对话,再次阐述了这次征文活动的缘起以及特别的理念和独到的创意。

 

谭:这些天跟新千年有关的活动实在是太多了,那些收到我们征稿启事的人不知道是否已经从迎接千年的狂欢节气氛中完全回过神来?比如在海上、山上观看日出的,乘飞机在空中“飞跃千年”的。而事实上,也有不少人表示,200011日对他而言与平常的任何一天没有不同,只是在家坐着,或请人吃饭。那么,我们这次征文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呢?会不会被太多的迎千年活动所造成的疲劳和厌烦情绪所淹没?或说,200011日到底有没有特别的意义?

刘:我看有一个感觉应该是对的:历史在这一刻停止了。当然并不是真的停止了,而是说,这一天的到来提供了一个机会,一个“历史的间隙”,让人类把匆匆行走的脚步暂时地停下来,检点、审视一下自己走过的轨迹,体察一下自己身处的现实。平常,每一个个人都处在历史进程之中,只是黝黑地行进,不思考,不发言。而在这一天里,人们在思考,在狂欢,在发言,于是历史就仿佛停止了。有人把历史比喻为一条河,个人是其中的水滴或浪花。在2000年第一天里,历史之河仿佛停止流动了,我们就可以截取这条河流的一段截面,把其中的水滴或浪花留下来,看一看。这就是我们这次征文的意义。应该说,人类历史给我们每个人的馈赠都是极其丰富的,那么我们每一个人对于历史又做了些什么,有什么贡献呢?可以把2000年第一天这段“历史的横截面”取下来,看一看,检点一下,省察一下。我们这次征文最后将要结集出一本很厚的书,这本书不应被视作每位应征作者的发言,而是历史本身在2000年第一天里的发言。所以征文既不是借你的名气以提高我的身价,也不是把你选进集子来以提高你的身价。这是这一天的历史本身在发言,不仅是哪个人的事,不仅是我们佛山期刊出版总社的事,而是我们所有人的事,是中华民族炎黄子孙的事。我们可以从这看到我们祖国、我们社会在千年交替之时的活生生的历史,看看我们每个人对于后人的贡献,看看中华民族炎黄子孙对于世界,对于“地球村”的贡献。

谭:这么说这是一次大规模的社会活动,超出一般意义上的文学征文了。近年在文学圈内,征文活动的频繁举行也已几乎到了令人疲乏和厌烦的程度,而每次征文的文学质量往往总是差强人意,最后只得草草收尾。这也许给了我们一个挑战,一定要突出特点,拿出非同一般的创意来,出奇才能制胜啊!

刘:前面所提的本次征文一些理念的特别之处,就决定了它并非一般的文学征文,因此那些用于出奇制胜的技巧,譬如什么十万元征文大奖之类,在此倒是显得不是那么重要了。我们说,这次征文其实应被视为历史本身的发言,就是说其意义主要的还不在文学价值上,而在社会价值上,在历史价值上。我常说一句话,我们编文学期刊的,不仅是文学人,又是期刊人,更是社会人。我们这次之强调社会性和历史性,其实仅从我们征文评委会组成人员的名单就可窥一斑。李银河、魏杰、蒋子龙、梁衡、曾敏之,一个社会学家,一个经济学家,一个文学家,一个新闻记者出身的官员,一个来自香港特别行政区的老报人。这其中来自纯文学圈的只有一位向来较为关注社会思想问题的作家蒋子龙。显然,在这里征文的文学性不是第一追求,我们首要追求的是活生生地记载历史脉膊跳动的节律与符号。当然,要做到这一点,又离不开一定的文学性了。所谓“言而无文,行之不远”。虽说是历史本身的发言,但我们是要将征文的文集珍藏、流传于后世,使之行之久远的。我们由此将这真诚视为自己对于历史的一项贡献和回报。

谭:是否会有一些具创意的操作,以贯彻和实现这一理念呢?

刘:首先,征文稿经遴选之后,除在各种传媒(包括各参与协办的报纸、期刊、网站等)刊载外,还将结集成书。此书将具有极高的文化含量与历史价值,以珍藏本和珍贵礼品的形式推出。初步打算只出版2000本,以含“公元2000年”的特别纪念意义,并编序号印制,之后即公证毁版。同时考虑到普及的另一面,又会辅以VCDDVD的出版形式,将这一带有经典意义的文化产品向普罗大众推出。这些出版物在编排上也将作精心策划与考虑,比如分出两个层次:一为各行各业先锋、名家、成功人士的历史写照,一为四面八方、天南地北的普通老百姓的人生留痕;又比如按地域、职业、年龄进行编排,突出海内外炎黄子孙生活在“地球村”上的景观;又比如尝试对文稿进行网上版权拍卖……等等。正因为有经营操作等因素考虑,这次活动是以佛山期刊出版总社独家主办的名义推出的,它麾下的《佛山文艺》杂志、《外来工》杂志、大道中文期刊网等,还有那些参与合作的友好传媒,诸如《文学报》、《大家》、《美文》、《山花》、《作品》、上海《榕树下》文学网站……等等,均只作为协办单位或支持单位。

谭:这些理念和创意真让人激动呵!我想我们这次征文从策划到操作,到最后完成的整个过程,也同样可算是“历史的发言”,可进入这本将要行之久远的珍藏本中吧?这样,我们这些参与这件事的人,都要成为被历史传载的人物了!

刘:对。这次征文本身缘起、策划与实施的全部相关人与事,都将原汁原味地记载下来,作为珍藏本的一部分,流传后世。同时,评委会的五位成员,都将由我们特邀撰写一篇专文,畅谈其对新千年、对本次征文活动、对其中应征文稿的看法。我们还将邀请其他一些著名的专业人士,就他们的专业范围对本次活动发表评论。总之,这个活动的全过程都将作为历史事实,在珍藏本中记载下来,传承下去。

谭:人们也许会问:这样一个大气魄的社会活动,为什么是由一个小地方的佛山期刊出版总社来进行的呢?以前《佛山文艺》杂志以“四面出击”见称,就是经常搞一些全国范围的活动,时不时地会让人吃上一惊。这次,人们恐怕又要吃惊了。而且还可能是大吃一惊呢!

刘:实话实说,对于《佛山文艺》和本人而言,举办这一活动,绝对堪称是一个“十年之痒”。这个“十年之痒”,终于可以在如今公元2000年到来之时,让我们抓挠个痛快了!十年前,即1990年元旦,我们搞了个“九十年代第一天”征文,那正是我刚刚当上《佛山文艺》代理主编,《佛山文艺》刚刚开始起步发展的时候。《佛山文艺》就是凭那次征文活动被人们所广为认识,并开始起家的。当时,我们就曾以年轻人的豪情,誓言“2000年再见”!十年过去了,我们果然不负青春,从一张地方小报发展成为了拥有《佛山文艺》半月刊、《外来工》半月刊、大道中文期刊网(dadao.net)的中国名牌期刊出版总社。其中《佛山文艺》的发展更被人们视为瞩目的“现象”,“小地方办出大杂志”,并在全国百种重点社科期刊中占有一席之地。正是以此,我们拥有了相对雄厚的物资基础和经济实力,拥有了相对丰厚的作者、读者、编者以及各种人才的资源,拥有了广泛的社会影响和八方人气,也才能在此历史的时刻,终于拥有了可将“十年之痒”抓挠个痛快的条件。哈哈!这个痛快实在来之不易,这是《佛山文艺》人多年来共同奋斗的结果,是我们集体的骄傲!

谭:这个活动举办至今,一切还算顺利吗?

刘:应该这样说,在各界的支持下活动的进展基本顺利,许多朋友对于这一活动的意义和结果还给予了高度评价和期盼。连贾平凹等“大腕”也已寄来了稿件。然而,也许正因为本人曾有过以上太重之“十年情结”,我们这次征文活动开初的操作也有一大遗憾:就是这个原本建立在上述全新独特的理念和创意上的社会活动,却依然采用了十年之前那个已经甚显陈旧的征文评奖模式。我痛切地感到这是一个局限和失误。因此我们现在亡羊补牢,必须淡化甚而逐渐抛开原来评奖的形式,或者对征文分成两个不同层次加以处理,即在各行业先锋、名家、成功人士的层面上不搞评奖,不作任何篇幅字数方面的限制。以最大的诚意为这珍藏本征稿,以最大的热情邀约名家们赐文。毕竟,这次活动的意义本在于参与,本在于给历史留下我们的真实写照。所以,我深深祈盼着各界人士特别是各界知名人士,能够从一种历史责任的高度来看待这项活动,积极支持和参与这项活动。历史是我们共同创造和书写的。

谭:现在距2000131日的截稿日期还有好多天。那我们祝愿这个活动成功吧。

刘:我们这个活动一定成功!

                            199912

(本文同时在《文艺报》、《新世纪文坛》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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