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的相声 　　◎文/草帽 　　 　　他是久负盛名的相声大师。在舞台上，他曾经跟好几个搭档合作过。可是，一个干瘦慈祥的老者让他久久难忘。 　　一切都是缘分。 　　1978年，他们彼此落单，临时组成了搭档。这一老一少，站在台上简直是绝配。老的捧，少的逗，两人一唱一和，笑料百出。1980年，他们合作的段子《如此照相》红遍大江南北，从此名声大噪。 　　正当他们事业红火的时候，厄运突然降临。 　　1984年，老者患了喉癌。这对两人来说，简直是晴天霹雳。老者哽咽地说：“我已经老了，可是你还年轻，趁早去找个新搭档吧！”他摇了摇头，坚定地说：“放心吧，我不会丢下你！” 　　那段时间，他终止了一切演出。他跑前跑后，为老者张罗住院事宜。一有机会，他便四处搜罗各种偏方。可是，一切都没能阻止癌细胞的扩散。 　　1986年8月，医生决定为老者做“声带半切”手术，老者让他在手术单上签字。手术前，他含着泪安慰老者：“没关系，你还有半个声带，等你康复了，我们再一起说相声。”老者握着他的手，笑着点了点头。 　　谁知，手术中传来坏消息。老者病情有变，必须实施“声带全切”手术。这就意味着，老者将永远不能再说话。他颤抖着手，再次签下了名字。 　　手术后，他听说有个专家能教授“食道”发声，便四处打听。功夫不负有心人，慢慢地，老者能发出简单的声音了。虽然很难听，仿佛是从嘴里一个个迸出来的…… 　　每次他去探望，老者都费力地说着同一句话。他明白，老者希望自己能找个新搭档。当时，观众也迫切地期望他重返舞台。他含着泪，终于应允。 　　之后，他更加卖力地说相声。很快，他的事业又如日中天。但是，他始终没有忘记老者。 　　1996年，他送给老者一件最珍贵的礼物。他将老者请到天津，将过去两人演出过的28段相声，以音配画的方式重新录像。因为声音都是现成的，老者只需站在一旁对口型。 　　摄像、灯光、化妆……一切准备妥当。上台前，老者的眼眶里突然噙满了泪水。他关切地问：“你这是怎么了？”老者颤抖着声音说：“十年了，我没想到又站在你身边说相声，跟做梦似的……”他鼻子一酸，紧紧拉住老者的手，像孩子拽着自己的长辈。几十年来，他们一直是这个样子。 　　这就是姜昆，和他的搭档李文华。30年来，他们用真诚，抒写了一段感人肺腑的老少情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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