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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来:中原文化与土著文化的交融

 
  作者:荒城之月

  本届茅盾文学奖揭晓,藏族青年作家阿来的小说《尘埃落定》以最高票当选,既出人意料又在意料之中。不论是从作品本身,或者是从中国文学的大环境来说,都有着不同寻常的意义。

  小说写的是一个声势显赫的康巴藏族土司麦其,在酒后和汉族太太生了一个傻瓜儿子。就是这个人人都认定的傻子,与现实格格不入,却有着超时代的预感和举止,多次为土司王朝的瓦解和没落化险为夷,成为土司制度兴衰的见证人,同时又是土司制度瓦解的掘墓人。小说故事情节精彩曲折动人,以饱含激情的笔墨,超然物外的审视目光,展现了浓郁的民族风情和土司制度的浪漫神秘。

  我们很难界定,阿来的小说是受那一种文化的影响,从大的语言环境上说,他继承和发扬了中原文化的那种把握历史、浓墨重彩的风格,把国家和民族利益放在第一位,注重理性的思考,从细节上说,更有博尔赫斯的语言风格的诡秘和卡夫卡的冷静。也就是说,深受中国传统文化和本世纪欧洲文学和拉丁美洲文化的多重熏陶。从这种意义上说,《尘埃落定》是典型的中西合璧的产物。

  有一点我们应该引起注意,作为藏族作家,在他用汉语进行创作的过程,已经加入了他对汉语和中原文化的理解,在融合了自己本民族的文化后,已经形成了一种新的文化,不论是从思维模式、观察目光、或是写作状态,都与中原本土文化和藏族土著文化有了根本的区别。

  其实,在阿来的小说中,他看见的是艺术的真实,而不是生活的真实。当傻瓜儿子以不可思议的行为为麦其土司家族带来荣誉和财富时,也为这个家族的最后崩溃敲响了丧钟。这种反光回照似的辉煌,淋漓尽致地揭示了旧的制度的崩溃瓦解。如一则寓言,揭示出的是社会发展的规律。

  我们可以把那个傻瓜儿子当成汉藏民族的文化交融的产物,在特定的社会环境里,它既冲击着草原的土著文化和价值观念,同时也染上了汉族文化的颓废和腐败,但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民族的交融,改变了部落和土司的命运,同时也改变了当地的社会基础。在历史的发展过程中,最终起作用的是历史不可改变的动力。

  从文本格式上和语言叙述方式讲:阿来的《尘埃落定》是探索性的叙述语言。我们可以从两的方面来阐述,一是对阿来来说,汉语毕竟不是他的母语,他在学习的过程总会打上自己思维的烙印,也搀杂了自己对中原文化的理解,就不可避免地与中原本土文化有一定的差别,也就形成了他自己的优势。在中国的很多少数民族作家当中,都有这种倾向。他们以自己的独特视觉和对文本的探索精神,在中国当代文坛辉煌着,璀灿着。从这种意义上讲,中华民族的优秀文化,是各民族共同创造的结果,同时,也只有不断完善和不断超越,吸取各种优秀的文化养分才是文化的出路。

  作为少数民族作家,阿来没有汉族作家本身固有的文化传统,也就没有汉语中的消极影响,所以,他写出的作品就更具有冲击力和生命力。读阿来的《尘埃落定》,使我们更能够从他的叙述语言和风格上去反思我们文化中出现的问题和写作出现苍老的原因。他给我们带来的是清新的空气和另一片生存的土壤。

  来源:橄榄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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