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棉棉:我们必须成为POP的一部分

 
  问:先说说你的新书《社交舞》的情况,这本书好象没做什么宣传。

  答:《社交舞》静悄悄地卖的不错,每月一万的销量,很稳定。这不是一本很适合或

  者很有必要去做宣传的书,爱我的读者会出现在书店里买到我这本书。摩登天空帮我安排了一些有关此书的采访,不过我更愿意在我的信箱里接到我的读者的来信,我更愿意以这样的一种方式来跟我的读者交流。当然必要的采访还是要做的,就像现在这样,没办法,我们必须成为POP的一部分。

  问:对于这本书你收到了些什么样的反映?

  答:这本书不是文学作品。我只是在试图呈现我日常生活的一小部分,要想出版就不可能做到完全真实。里面有很多关于男女关系的话题,虽然我已完全放弃追求爱情,但我还是有很多话要说,关于技术,爱是需要技术的。生活可以没有爱情,但必须要有爱和快乐。所以大家很喜欢我的书,有很多很美的信飞到了我的信箱里,我很感动,我和我的读者一起长大。

  问:你的新长篇《麻花》怎么样了?

  答:新长篇的有两个名字,中文名字《麻花》,英文名字《近乎完美》。我特别喜欢我新的长篇的故事,但我还没有时间完成,相信一定会特别好看的。《糖》对我来说已经永远成为过去了,我很高兴《糖》成为了过去。如果用音乐来做比喻的话,新的作品比较歌特式,或者说比较DRUM'NBASS。故事有点不可思议。我相信所有发表过作品的中国作家脑子里都有一把黑剪刀,我花了三年的时间来去掉我脑子里的这把黑剪刀,现在应该差不多了。我不管可不可以发表,我就是要写,我要求自己写的时候必须是如果我不写我将我无法呼吸。

  问:听说你成都的PARTY很成功。你在成都很活跃,天天泡在翟永明的酒吧里,还被记者抓到在杨冕画展的开幕式上。

  答:我在杨冕的画展上让你觉得很奇怪吗?你应该去问他艺术家现在怎么也那么POP了。那么多记者,这是谁策划的?

  问:你说过你从不参加开幕式,甚至说过从不跟艺术家,作家,编辑,批评家有关系。

  答:我说过吗?我参加他的开幕式是因为我感觉我在外地,在外地什么事都可以做,哈哈。我喜欢他的作品《成都制造》,他跟所有的中国艺术家都不一样,他很有速度感,好了,我不说了,我不懂艺术。艺术太抬杠了。

  问:还是说说PARTY吧。你喜欢成都吗?

  答:我太喜欢成都了。那么多好吃的素食。在PARTY之前我很担心,因为我完全不知道成都人平时听什么音乐。我还跟DJ开会讨论谁先上,先放什么。后来DJCALVIN跟我说你别担心,别忘了我是中国DJ,我完全知道怎么让中国人跳起来,成都人很酷的,别担心。事实上我所有的担心都是多余的。成都人的身体语言非常好,非常地打开,比上海人会跳舞,真的。我后来去了一些DISCO,不管那音乐有多么难听,我总可以看到有那么多漂亮的人在以最美的方式享受那音乐里的节奏,我特别特别高兴。我希望自己可以去成都开一个店,开一个明亮的店,但是我知道成都不容易,全中国也只有在上海开夜店是最安全的。

  问:喜欢翟永明的酒吧吗?

  答:当然。她的酒吧是那种让我想在那里恋爱的酒吧。而且她那么美,比照片上还要美,那么好,她的酒吧也很美,小小的,朴素的,美好的。

  问:成都回来以后你去了日本,你公司的人说朝日,读卖等所有最大的媒体都采访了你,觉得日本的媒体跟西方国家的有什么不一样。

  答:日本拿走了我很多能量。那是令人紧张的地方,采访跟开会一样。我这方跟媒体那方都来一堆人,在西方的采访大多在咖啡馆,在日本大多在会议室。他们十分认真和保守。最后一个采访之前我几乎崩溃,要求喝啤酒。现在我挺高兴的,这一切总算结束了。我去过那么多国家,只有两个国家我改票提前回来了,一个是巴西,一个是日本。这两个地方那么不一样,却都让我体力不支。我喜欢新宿,喜欢二丁木,那里有很多只有五六个座位的酒吧。在日本每时每刻都有人跟你鞠躬,我觉得这是他们跟你保持距离的完美手段。在二丁木晚上可以看见穿着和服的同性恋情侣,我喜欢看见他们那么安静地相爱。日本人活得非常不容易,总是奋斗奋斗。我不要那样生活。所以日本人喜欢SEX,因为这是唯一他们可以释放自己的地方。

  问:你的电影筹备得怎么样了?

  答:还在进行当中,我不急。拍电影跟做噩梦差不多,我允许它慢慢折磨我。同时我也在祈祷愿这噩梦早日结束。因为我想写作,但拍电影跟写小说是不能同时进行的。我要拍一个真正的城市片。我们已经拥有城市生活有一段日子了,我们可以有自己的城市片了。而中国那些所谓的城市片全都是来自乡镇企业家的,我不是说乡镇企业家有什么不好,我只是在确立一些概念。我在日本看了《任逍遥》,十分得不喜欢,几分钟出来一个跟政治有关的内容,几分钟出来一个跟政治有关的内容,这不得不令人怀疑导演的意图和才华。没劲,如果把你的政治意图做得跟广告一样,那么根本不需要拍电影嘛。有话慢慢说嘛,那么急干什么?就算你要做政治波普也得做得好看点吧,因为波普必须是有趣和好看的,说得白点,就是必须是聪明的。

  问:有人传你想开画廊,上星期你出现在《青春残酷绘画》开幕式上,那是在上海,不是外地。最近你似乎总是在跟艺术家们吃饭。

  答:吹牛谁不会啊?我跟艺术家吃饭是因为他们是我的朋友,而不凑巧他们正好是艺术家,而且他们十分可爱。我去那个画展是因为有人把我喜欢的人请来了,我当然要去说声谢谢啦。尽管策划朱其曾经跟记者胡说八道,不过这个展览确实不错,算了。这么多年没见了,他也有不少改变。开画廊?我哪有本事开画廊呀。在中国开画廊跟在中国做DJ一样,基本属于"自杀"行为。买画,开画廊,开幕式这些统统属于社交活动,这里全部的游戏都跟社交有关,这是关于社交的艺术,这需要强大的经济能力,你觉得我有那么大本事开画廊吗?等我老了我可能会开一个棉棉精神疗养院,开一个画廊,疗养院生意不好可以让画廊养着,画廊生意不好可以让疗养院养着。

  问:你最早的男朋友们都是吉他手,后来都是DJ,现在是不是要变成艺术家了?你最近参加的开幕式有四个艺术家,杨冕,何森,忻海洲,赵能智,哪个是你的男朋友?

  答:他们都是四川人,别拿四川艺术家开玩笑。他们的眼睛很凶的。

  问:好了,不开玩笑,你觉得青春残酷画展怎么样?

  答:很好啊。何森和忻海洲是比较青春残酷的那种,我喜欢他们的情绪。何森一如既往地让我不舒服,但那不舒服却让我有感觉。忻海洲的画是一种诉说。他是最纯的。他们都非常有时代感。我不觉得赵能智跟青春残酷有什么关系,我觉得他跟自闭症比较有关系,他应该去棉棉精神疗养院做电影放映员,啊呀我又开始乱说话了,赵能智的画很震撼,但不适合在普通的画展上看,更不适合在开幕式上供人观赏,应该为他的画开个PARTY。真的,所以我想以后我会选我喜欢的艺术家的展览,我会找人在那些展览上放音乐和打光,那真的很有必要。

  问:最后说说你跟摩登的合作进行得怎么样了?

  答:我们真正的合作还没开始。签了公司就跟嫁了老公一样,嫁之前很兴奋,嫁了之后需要一个另一个磨合期。摩登天空注定跟WTO有关。所以,我们不会离婚。

  问:在所有的经记人里面,你觉得跟谁的合作是最有愉快的?

  这问题不能这么问。纽约的经纪人比较纽约,他是我的总经纪人。日本的经纪人很日本,欧洲的经纪人很欧洲,中国的经纪人很中国。你实在不该问我这个问题。怎么说呢?纽约的经纪人比较像律师,欧洲的经纪人比较懒,虽然她也是个美国人。日本的经纪人是最努力的。而且他十分聪明,所以他是做的最好的。而中国的经纪人在等待最好的时机,他是最狡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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