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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作是一种漂泊

 
  文/少爷

  经常是周末的下午,一杯酽酽的茶水浸透整个房间,我独居的日子变得缓慢,并且逐渐改变着颜色,接近于面前的这杯茶水,直到完全溶入其中,就这样,一整个下午不知不觉地由明亮转化为金黄、暗淡。我从乡村来到城市,我知道茶的经历:被采摘的青春,萎缩成的甘苦。我必须对这些进行叙述,我能闻到其中的味道,呛人或者令人舒缓,我经常就是在这种气氛中,打开电脑,让手指跳动,开始我内心的历程。

  这注定了我写作的缓慢,我喜欢这样的过程和感觉,让沉留在内心的东西慢慢铺展开,把我淹没,我浸在其中,抖动着叶片,逐渐改变着颜色,这类似于茶水的由来。我注意到我经常说着"颜色"这个词。是的,我身边的很多事物都在悄悄地改变,它们的细微变化,正是通过"颜色"传递给我的。哦,这已经不容易观察到了,在我居住的这座海滨城市,四季如春,季节与季节之间的界限变得暧昧,很难分清夜晚和白天,人们脸上的表情也是如此。又何止是我居住的这座城市呢?

  趋光也许是一切生物的本能,我不去谴责大多数人对"光明"事物的关注,"光明"的事物本来就比较容易让人注意的,一般的理解是这样的:时代是由几个"典型"的"光明"事物聚焦而成的。但我想,一个时代也像一个人的一生,重大的事件也许对你产生过很大的影响,当然,是不是这些事件的影响还有待研究呢,但无疑,你的一生肯定是由那些大量的记不起来的"没有意义"的日子累积而成的。因此,在面对沸沸扬扬时,我只让自己转过头去,把眼光投向那些暗淡的,琐碎的生活。这不代表我的崇高,这只是我简单的生活及自足的写作而已。

  然而这一切都是没有把握的,在语言和虚构的生活中,我能走多远?语言是黑色的,还是白色的?是坚挺的,还是柔软的?我真的不知道,它们经常是揉成一团地冲撞我,让我产生深处的快感,我已经无法辨认这是不是我的初衷。但令我欣慰的是:没有把握的写作,经常导致了出人预料的结果,一首诗的出现,一个故事的无法想到的结局。另一方面是我没有把握的生活。人一旦走出故乡,是很难再走回去的,尽管我魂牵梦绕着故乡,尽管我容不进这必须居住的城市,或者明天生活在另外一座城市,明天是晴天、阴天还是下雨天呢,我怎能去把握,不止是我,谁又对明天有把握呢,这郁结为我内在的漂泊感。写作也是一种漂泊,词和词分开或者结合的可能,在一首诗中的存在或者虚化,我让那些文字找到了故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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