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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智慧投入到写作中

 
  --访中国作协副主席、陕西省作协主席陈忠实

  在不久前闭幕的六次作代会上,著名作家、陕西省作协主席陈忠实当选为中国作协副主席。这是继50年代陕西作家柯仲平之后,西部作家再次荣膺此职。面对着光荣与艰辛、名誉与责任,陈忠实这位刚硬的西部汉子,依然表现出一如往昔的平和、深邃。

  记者:您当选为中国作协副主席,这对陕西乃至西部文学来说,都是一种非常盛大的荣耀,请问您如何看待这一荣耀?

  陈忠实:这应当是国家以及中国作协对西部的重视,对西部文学的艺术大关怀。这个荣誉对我也是莫大的鞭策。我由此首先想到作家的智慧这个老话题。作家的职业本能是写作,作家的全部智慧都应用于写作,而不是其他。人的智慧的发展是一个不断开的过程,作家如果对自己负责的话,就应该把自己的文学智慧不断开发到最大的效益,就是力争写出最好的作品来。这是作家生命价值的全部意义所在。至于社会荣誉,这些都是因写作而带来的,写作的上目的本不是为了追求这些,而是为了展示作家自己对社会生活的感悟。

  记者:西部向来是中国文学的重镇,作为中国作协副主席、陕西作协主席,请您就西部文学发展的历程及走向谈谈自己的看法。

  陈忠实:解放至今50多年,西部作家的创作在新文学中间占有非常重要的位置。就西北五省而言,解放以来出现过在全国都非常有影响的作家,领一代风骚的诗人闻捷,陕西的柳青、杜鹏程、王汶石……甘肃也出过非常有实力的作家和剧作家。新时期以来,西部作家的作品也在当代作家中占重要位置,宁夏的张贤亮、陕西的路遥、贾平凹等一大批作家,甘肃和新疆也出现过一大批优秀的作家。尤其在近年间,西北又崛起一批青年作家,这更给人以希望,像宁夏的"三棵树",刚刚荣获鲁迅文学奖,是继张贤亮之后极具实力的一个小说创作群体。西部是一个宽泛的概念,这些作家各有其艺术特色,不能一概而论,一个人就是一片风景。正是这些不同个性的作家,组成了西部文学这个壮观的森林,文学发展本来也应该是这个样子,以个性而生存。

  现在国家大力开发西部,西部人也劲头十足地开发自己的资源。在这个大背景之下,对西部作家而言,认识西部、理解西部,继而反映西部,这些都会对西部文学起促进作用。尤其令人感奋的,现在有一批30至40岁的青年作家已崭露头角,陕西、宁夏、青海都出来了一批,他们完全以自己的新的文学形态展示到了中国当代文坛上。

  记者:在著名作家和陕西省作协主席、中国作协副主席之间,您更喜欢哪一种角色?今后,行政性事务是否会分割您大量的时间和空间?

  陈忠实:人的生命精力是有限的,这是一个客观存在。作为我,承担了这个角色。就会努力尽到这个角色的责任,就得对陕西文学乃至中国文学的发展,尤其是青年作家的成长负一定的责任。我多年以来做了一些工作,今后还会何做这个工作。当下这个体制下的文学事业需要有人做这样的工作,现在把我推到这个位置上,我就不能推卸这个责任,我会尽我的能力做好,尽量能够建设一个健康、活泼,有利于作家发展,尤其是青年作家成长的比较好的文坛气氛,这也是我工作的意义。

  记者:世纪之交,文学已经在社会、经济等多元力量的浸淫之下,发生了一些变化。一些大牌文学期刊也都在文本企划、视觉包装、关注指向等方面进行调整。您对文学期刊在新文化格局下的种种变革如何看待?

  陈忠实:全国的文学期刊,都在做着适应市场的调整,最重要的改变就是包装,有的甚至改名。像《天津文学》改名为《青春阅读》,《湖南文学》改名为《母语》。《天津文学》原来发行千把册,改名后增至4000册,《湖南文学》改名的效果却是每况愈下。这有些期刊把原来的版本换为超豪华版本,包装设计、版式设计都更精致、更新颖,这些都是促进刊物发行的措施。但是尽管这些刊物做了很大的努力,仍然没有明显的订数的上升。我认为刊物最重要的在于抓到好作品,要促进刊物走出困境,加大发行量,出现柳暗花明又一村的转机,文学界还需要努力。坚守一种文学精神,保存一块文学园地,也是难能可贵的。

  记者:不少作家和读者认为,一部经典文学作品就可以成就一个作家一生的生命价值,您是否也这样认为?今后,您在创作上有哪些新的设想?

  陈忠实:我不敢说《白鹿原》就是经典,它也需要经过历史、生活包括阅读历史的检验。只能说截至到现在,读者比较喜欢,这我当然也充分感受到了。我也从来没想过写这一部书就满足了,我还是要尽我的能力去写作品。我也从来不以为我写的这本书是一个高坎,我自己再也跨不过去。我这两年更多地写了一些散文,也写了一些短篇小说。多与少的问题已不重要,重要的形成体验后就把它写好。如果写滥、写没有多少内容的泛泛之作,这也是我所认为的对作家生命的浪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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