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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刚刚"重返中国文坛"、又因多篇文章引发争议和关注的朱大可,最近接受渝州服务导报记者采访,以"孤独"自居,露出退出文坛的打算。 批判对余杰有好处 麦灵:最近千龙新闻网记者报道,余杰的文章涉嫌抄袭了你的《流氓的精神分析》一文,而余杰又在一些传媒上发表声明,为自己的"抄袭"辩解,认为自己只是"借鉴"。甚至他过去的导师钱理群也破天荒出面为余杰辩护,声称"随笔"不需要注明观点来源。这件事现在已经成为文坛的一大焦点。但人们至今还没有听到你本人对此的正式看法。 朱大可:抄袭在过去是件非常可耻的事情,但今天人们似乎已经习以为常了。余杰的文章是"借鉴"还是"抄袭",这应当让公众去判定,我不想在此妄加评论。余杰还年轻,我相信经过一些磨炼,他会懂得如何更妥当地写作。自从与中国作协翻脸之后,他的文章日见犀利,而且有更多的独立见地。他对王安忆的批评就是一个例子。我认为这是一个进步。生活正在打造每个人的面目。 麦灵:文坛流传着一种说法,说你对新生代批评家采取了宽容和鼓励的立场,你给葛红兵的《我的N种生活》以较高的评价,因此遭来了一些批评,认为你纵容了葛红兵的自我膨胀,助长了文坛的无耻之风。 朱大可:葛红兵的《我的N种生活》是他所有著述中最好的一本,但他的其他文章我并不喜欢。由于多年在国外生活,我对新生代的认识需要更新。总的来说,新生代批评家比我们这一代更加忽略思想和语体,更加注重外部形象的塑造。这是商业主义时代的文化特征。 再看鲁迅与王朔 麦灵:王朔一直对你有很高的评价,他公开声称"我的批评不如朱大可"。而你又是如何看待王朔的? 朱大可:王朔是个非常重要的现象,尽管他的文化批评非常粗糙,但他的批评产生了一种有价值的回响。我曾经在上海《申江服务导报》上发表看法,以反讽的语体支持了王朔。我认为,王朔就是那个揭发了皇帝新衣的顽童。可惜这家报纸的网站弄错了,把另一篇批评文字安到我的头上,引起人们误解。我想利用这个机会再次表明我的看法:王朔就是文化董存瑞,他是进行文化爆破的英雄。但他的文化批判却被人们误解为痞子行为。当然,在一个文化颓败和价值错乱的时代,珍珠和鱼目总是被人混淆的。误读就是我们这个时代的阅读本性。 麦灵:自从有传媒报道你的"复活"和重返中国文坛之后,你的文章一直是大众关心的热点。你对余秋雨散文和卫慧小说的批评文章被广为流传。你的"文化口红"的比喻,成为2000年文化批评最重要的关键词之一。但也有人批评你的文章,尤其是那篇《殖民地鲁迅和仇恨政治学的崛起》,被指责为对鲁迅先生的严重亵渎。 朱大可:我从小就很崇拜鲁迅,现在也不打算"谋反"。我在本质还是鲁迅线上的人。他对我的影响仅次于马克思。我尤其喜欢"野草时代"的鲁迅,犀利、灿烂、充满对生命的绝望和热爱。但晚年的鲁迅显然出现了问题。他的"仇恨话语"是需要深切反省的。对鲁迅的反省其实就是对我们自身的反省。在我的文化批判中,仇恨话语时常会冒出来,像野草一样。我害怕这点。我最大的敌人来自我的内心。 在孤独中隐退? 麦灵:媒体和网络近来流传着徐江的《中国文坛足球队最新集训大名单》,把你称为中国最有才华的批评家,而你也一向以咄咄逼人的才气驰名文坛。显然你已经成为某些人的不可逾越的障碍(我指的是实力)。现在有人以打倒你作为目标,你对此怎么看待? 朱大可:与许多人不同,我喜欢收集和珍藏那些骂我的文章,就像有人喜欢收集关于他本人的漫画一样。可惜至今为止还没有读到一篇有水准的骂文。与上世纪80年代不同,中国文坛现在是个庞大的垃圾站,被各种骗子和庸人所把持,我正在考虑再次退出江湖。如果我沉默,那不是因为我被骂走了,而是我找不到令人钦佩的对手。这是所有孤独中最深切的一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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