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波下的虹影
	虹影注定是一个要引起人们关注的女作家。2000年对她来说并不十分顺利，一部《饥饿的女儿》引来诸多是非，官司缠身，欲说还休；2001年刚刚来到，她的长篇小说《K》又引发一场文坛论争，当事人陈小滢指责这部小说"言语下流"，声称将诉诸法律，同时要求有关单位禁止该书出版（该书原定由广西漓江出版社在1月8日前出版）。这场"旧情"官司已在网上初具声势，且大有蔓延开来火烧连营的势头。 　　论争的由来 　　所有的问题、纠纷都是那部已在台湾尔雅出版社出版的《K》引起的，说到底就是《k》中的人物能否与三十年代著名女作家凌叔华和著名汉语言学家陈源对号入座。陈和凌的独生女陈小滢怒火滔天的控诉，就是想维护其父母的"清白"，而虹影则以发表在国内某家网站上的一篇书面答复回应。 　　《K》的内容讲述30年代英国著名作家弗吉尼娅·伍尔夫的侄子朱利安·贝尔（书中用的是真名）到武汉大学文学院任教与文学院院长林发生婚外情的故事。陈小滢透露，日前看了由台湾尔雅出版社出版的《K》后，大吃一惊，认为从书中描写的时间、地点、人物可知，书中主角"程"分明指涉的是陈源，而"林"则影射陈之妻中国著名女作家凌叔华。陈小滢同时气愤地表示，该书内容黄色下流，满篇全是性交、手淫的描写，比已被禁的《上海宝贝》还要不堪，她的母亲在书中被描写成"荡妇"，父亲是"性无能"。身为两人惟一后代的她对这种肆意的污蔑非常气愤。更令她难过的是，虹影之夫、现任教于伦敦大学亚非文学院的赵毅衡曾与她丈夫是同事，也是她儿子的老师，并曾到家中做客，但赵在《K》书出版前非但没告知，出书后也推托不给。而2000年11月2日，赵毅衡更在《南方周末》上发表《朱利安与凌叔华》一文，并刊出陈源和凌叔华照片，除了推销虹影的小说《K》，也等于是间接说明《K》书所写就是凌叔华与朱利安·贝尔的私情。 　　陈小滢求助"有关部门" 　　据台湾《明日报》报道，陈小滢目前人在英国伦敦，她表示这本肆意诬蔑她母亲的书比已经被禁的《上海宝贝》还要黄色下流。她要求有关单位立刻禁止这本"淫书"在中国内地出版。如果任何出版商胆敢出版该书，她准备诉诸法律，要求各种赔偿。 　　横空杀出这样的"利害关系人"，口气又这么强硬，原定出版虹影作品系列的漓江出版社自然对对方抬出的"有关部门"有所顾虑，书没能按期出版。虹影原本计划在出书后前往印度旅行，现在因自己可能被禁已无心度假。《明日报》的报道说，虹影觉得事情颇为出奇，奇怪之处有二：此书在台湾出版多时，也有几种欧洲版本，该后代人为什么不在欧洲告，不在台湾告？等到内地要出版时才发难？其次，诽谤罪必须由被者本人起诉，后代亲属谁有资格能证明有无此事？她说，该后代人根本不是告，她自己说了，是写告状信给领导，要求内地有关单位禁书！ 　　虹影：法律手段，我理解支持；告状，不可理喻！ 　　记者近日采访了身在北京的虹影，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明显有点疲惫和无奈。她本来是要去印度旅行的，走到香港，机票手续都办妥了，出了这档子事被迫返回北京。 　　虹影强调，陈小滢的这一举动很让人不可理解，她看到的是台湾版本，因之有了许多看法，但她却要在内地"有关部门"禁止《K》的内地版本在内地的出版。"你对台湾的版本有意见，那就应该在台湾提出你的诉求，这两种版本完全是风马牛不相及的。"虹影指出这件事情的基础就站不住脚，"更何况，她采取的是'告状'这种知识界和文化人最憎恨的手段，这种手段是我最很的行为，完全是文革遗风。这就更让人不可理喻了。"虹影说每个人都有寻求法律支持的权利，如果通过正当的法律途径解决的话，她非常理解也完全接受，"但采取了这种卑劣的手段，我为她感到可惜。" 　　谈到《K》时，虹影说台湾尔雅的版本与内地漓江的版本不同，这也是考虑到内地的出版现状而由她亲自修改删节的，内地版的《K》语言更漂亮，叙述更成熟。就在漓江准备开机印刷的时候突然停下来了，以至这本原定于1月8日以前就能与读者见面的书拖到现在还没有下落。 　　关于书中"林"与凌叔华的关系，虹影坦言，这部小说就是用小说的笔调来记叙历史的，小说不同于传记，"我始终站在她（指陈小滢）母亲的角度，爱是圣洁的，是值得歌颂的，爱某一个人没有过错，历史就是那样，谁也不可能否认。" 　　对于引起激烈争端也在很大程度上是双方争执焦点的两个词"荡妇"和"性无能"，虹影说，"这是她的理解，每个人读完作品后都会有自己的理解。我的写作本意决非把凌叔华写成那样的人物，我特推崇她，她是特有个性、女权主义的一个人。敢爱敢恨，在作品中你看到的不应该是凌叔华，而处处体现出来的都是虹影的影子。"父亲"怎么能说成是性无能呢？他是特别具有儒家风范的人，是我的小说中最丰满的人物。""她（陈小滢）理解作品弯曲了我的写作意图，把她的理解强加到我的头上，对此我不能接受。" 　　虹影表示相信，这部小说不会迟迟拖下去的，最多在半年之内就会与读者见面。她还透露，目前已经有多家出版社与她接洽表示对出版《K》感兴趣。 　　有关《K》及凌叔华的话题 　　谈到《K》这部小说，虹影明显"爱不释口"，她称这是她最得意也是最重要的作品，"是联结中西文化必读的一本书，不仅仅是三四十年代沟通联系中西文化的好书，读者在任何时间都能从这本书中体会出这样的价值，这本书是世界性的。"虹影告诉记者，自从《作家》杂志去年12月登载出这部作品后，"好评如潮"，虹影自豪的说，"许多业内的评论家都打电话给我，说这部小说太好了，以前还从来没有这样一部小说。" 　　笔者查阅了有关凌叔华的资料，现摘录如下，以飨读者： 　　凌叔华，原名凌瑞棠，华是她的笔名。凌叔华幼年曾在学贯中的"怪才"辜鸿铭门下学英语，16岁考入燕京大学，精通英、法、日等国语言。20岁就有小说、散文在《晨报》副刊上发表。大学毕业后，凌淑华一口气给《现代评论》周刊写了《酒后》、《绣枕》、《花之寺》等数篇小说，她的作品一经发表，就引起了文坛的注意，并得到鲁迅先生的称赞。鲁迅评论她的小说为"适可而止地描写了旧家庭中婉顺的女性"，并在《中国新文学大系小说二集》中选编了她的《绣枕》。1947年凌叔华用英文写的自传《古歌集》奠定了她在国际文坛上的地位。 　　鲁迅这样评论凌叔华"……凌叔华的小说，却发祥于这一种期刊《现代评论》的，她恰和冯沅君的大胆，敢言不同，大抵很谨慎的，适可而止的描写了旧家庭中的婉顺的女性。即使间有出轨之作，那是为了偶受着文酒之风的吹拂，终于也回复了她的故道了。这是好的，--使我们看见和冯沅君、黎锦明、川岛、汪静之所描写的绝不相同的人物，也就是世态的一角，高门巨族的精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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