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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时代的酷评

 
  作者:葛红兵

  我不是酷评家,因为我对我的批评对象并不苛酷。

  人们在我的头上加了很多头衔,诸如"新锐批评家"、"新生代批评家"、"新潮批评家"、"酷评家"等等,我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意思,他们是在什么层面上给我这些"称号"的呢?要我自己说的话,我只是喜欢读书而已,读了书之后有点感触,要发言,要要说话,如果一定要界定的话,那我选"读书的人",或者"写作的人"。

  我有自己的准则,对同代人比较宽容。像鲁羊、韩东、朱文、棉棉、张执浩、李洱他们,我是最早用作家论的篇幅去介绍他们的人。他们正用他们的写作缔造这个时代的文化图景,他们的缺点也是时代的内容之一。而对那些被某些别有用心的人塑造成所谓"大师"、"导师"的人,我就很苛酷。20世纪中国反封建反了近100年,仍然反不掉"圣人(主心)/皇上(主体)"的二元封建文化结构。鲁迅就是这样一个"圣人"。我反对的不是鲁迅本身,而是那种用塑造孔子的做法去塑造鲁迅的人,那些吃鲁迅饭的人,还在用解经、释经的传统去诠释鲁迅。钱钟书则是另一个被神化的例子,他被认为是传统的有人格的知识分子的代表,人们津津乐道于他的博闻强记,实际上他是一个很怯懦,很无聊的"掉书袋",对身边的不公、不义、不道之事,根本就不敢说话。

  现在我的主要精力转向了思想随笔、身体哲学。当然,"身体哲学"这个说法有人又要大惊小怪了,不过无所谓。我关心的是身体存在的不同形态、类型,身体存在的基础行为:说话/沉默、出场/退场等。我写"悼词"(按:指《为二十世纪中国文学写一份悼词》),是为了向自己道别,和自己过去的研究道别,现在我思考的是这样一些命题,"短暂者之为短暂者","相对者之为相对者","有限者之为有限者",这和过去我研究200世纪中国文学思潮史,研究"文学史学"完全不同。

  对于摩罗、余杰、谢泳他们,我会用最美的语言去赞美他们,我爱他们。他们正在做的事情非常非常伟大。他们都是有信念的人,因为信念而写作,这才是我追求的;他们也是有思想的人,因为思想而写作,所以是有境界的人。他们注定要挨骂,只有沽名钓誉、匍匐在强势之下、舔着大众屁股的人才能收获鲜花、掌声还有少女仰慕。真正热爱大众的人是不会得到任何掌声的,大众恨那些爱他们的人。

  我是一个很虚心的人,我愿意倾听来自我的批判者的声音和唾沫。有的时候我把唾沫当成褒奖,我想:"是的,这充分说明我没有听错,我的耳朵还是有用的。"我对自己的命运了如指掌,知道自己会得到什么,我没有什么奢望。但我是用自己来衡量时代的人,我最近完成了一个关于我自己的书《我的N种生活》,一个思想和生活的自传,我认为这是我写得特别好的一本书,我出过5本书,但是,都没有这本好,3月份就要在北京出了,关心我的人可以看它,我将感激那些看这本书的人,因为分享我的生命体验了。在这本书中我说:"我是这个时代的衡量标准。"就如在一个乞儿的身上我们可以窥见上帝的怜悯、仁慈及公正,因为上帝没有抛弃他,就如在一株小草的身上我们可以窥见阳光的芳香、宽厚及博大,因为阳光对万物都给予同等的爱抚,那么在我的身上也可以看到出我们这个时代的公义、良知和知性,所以我说"我是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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