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中国的"东东""西西"风
	作者：厚德 　　好刮风是当代中国的一大特点，著名相声演员马季曾以此为话题说过一个很受欢迎的相声。今日中国的学界和论坛也弥漫着两股风，一股是"东东"风，一股是"西西"风。前者泛滥于互联网上的论坛和网页，是还没有出国或出名的卧虎藏龙们独衷的风格；后者既盛行于网上的论坛，又泛滥于传统报刊，尤其多见于一些"学成"回国者的社科类学术文章。 　　"东东"脱胎于"东西"。经常上网的新潮人认为"东西"，如"不是东西""什么东西"之类传统话语已不新鲜，故以"东东"取而代之。这里姑且代表网上的"骂、讥、嘲、空"恶风。打开网上的各大论坛，迎面扑来的就是这股风。从取笔名到写网上文字，无处不充溢着骂讥嘲空。随手从一特大论坛上拿来几个笔名以饕读者："老老爷子"，"毒一毒"，"多大的事"，"爱听不听，闭上眼睛瞎说"。这股风一方面让人不解：论坛的"论"在哪里？另一方面让人想起了那位著名痞子的著名语录：我是流氓，我怕谁？如果说林子大了什么鸟都不能缺，有一两个痞子还新鲜，但要是千万个痞子在成长，那么这个林子就没指望了，不是枯萎，就是火灾。而东东现象正展示了这样一种趋势。 　　西方发达国家在其现代化阶段曾有过一个"俗化"过程，从神权到俗权。从社会发展角度看，那个俗化是西方现代化的一个重用组成部分，对推动西方社会的发展起到了重用作用。而我们目前在中国目睹的这种现象则是"低俗化"，从高雅到低俗。这种网上文、论的低俗化实际上是社会低俗化的一个外在表现，网是窥视整个社会的一个窗口。这种低俗化不是现代化所必须的，也不是现代化的副产品，而是产生于一定社会历史背景下的一种自我降低的扭曲心态。在早期的或成熟的"东东"们，这主要表现了一种无可奈何的心态：世风日下，无能为力，生不逢时，壮志难酬。。。实际上从他们写出的东西看，新鲜的东西也不多，即使天降大任于他们，也无回天之术。后期的或未成熟的"东东"们则多为追风族，觉得这种语言、风格、做派好玩且反正统而加盟。"东东"风除了对文化和道德是一种污染外，实在看不出它的积极意义。如果成千上万的中国人，尤其是青年人都想"过把瘾就死"，那么这个社会，这个国家也就危在旦夕了。 　　"西西"源于西学。改革开放以来，西学大进，并掀起过数次高潮。认识发达世界，学习发达国家以强盛自己本是开放的目的，然而"西西"风却与此初衷大相径庭。打开一本学术期刊，或标有学术字样的报纸、杂志专栏，满目是"西西"。从论点到论据，从观点到分析，西方大师无处不在，事必躬亲，从托克维尔，哈耶克，罗斯托，黎普曼，到麦克弗森，亨廷顿，哈贝马斯。西方先进理论和经验无时不有，从民主政治，自由主义，超现实主义，东方主义，到现代化理论，后现代理论，统一场理论。在此方面，似乎左中右派，不分伯仲。 　　"西西"派的主将们多是一些年富力强、而又不同程度不同方式地度过金的"精英"。他们步近百年前严复等人的后尘，生吞了一些西方的理论后，就以为取回了真经，而设坛大讲。他们张口韦伯，闭口哈佛，似乎只有西方的东西才能救中国，似乎中国人都已经黄头发，蓝眼睛了。用一位还没有度过金的著名"西西"的话说，我的思想意识完全是西方的，只是不幸有一双中国人的父母（大意）。这一代的"西西"与严复那一代比，当然有了优越许多的客观条件，不仅整个社会欣赏"西西"，而且他们多数都有机会在西方生活几年，还有直接读外语原著的语言优势。然而他们的主要缺陷却是相同的：站在西人的立场上，以西人的思维方式，用西人的理论为武器来谈中国的问题，做中国的事。如果把"西西"作为他山之石，完全应该，但如果立足点，出发点和归结点都是他们的，其必要性和正确性就该划大问号了（这是一个大题目，有时间另文专论）。尽管我们处在一个全球化的历史时期，难道我们就应该首先化掉我们自己？即使你虔诚地要化掉自己，返归西主，事实上能做到吗？13亿中国人永远也过不上美国人那种靠大半个世界供养的铺张生活，永远不能要那种两亿人民两亿枪的自由，也永远不应要富人拿纳税人40亿美金玩选举游戏的那类"民主"。 　　满篇"西西"之于作者有两大效果或好处，其一，可以节省不少脑汁，因为大师们那里有许多半成品或零件，只需花点时间组装，一篇大作就问世了。其二，让无缘结识大师们的读者为之脱帽：哇！如此博学，如此学贯中西！这样洋大师们的光环也就到了学者自己的头上。之于社会，也有两大效果：其一，近期看，越来越多的中国人，尤其是年轻人不论是在道德方面还是在理论方面都要到西方去找标准，找答案，似乎在马克思死了之后，中国人必须找到其替身。个人崇拜过时了，所以就群体崇拜。其二，在不远的将来（或许我们的孙辈），中国人就会问，"中国文化？在哪？""中国人？不认识。" 　　对"东东""西西"现象，我们似乎无能为力，因为如许多"精英"所一再强调"世界潮流，浩浩荡荡……"。但我们还是要问：不当痞子还能做人吗？离开西方神圣还会思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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