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岸作家畅谈城乡创作界限
	作者：赵启麟 　　台北出版节30日的"作家之夜"在龙应台与杨泽德主持下，包括王安忆、李锐、莫言、白烨、平路、向阳、朱天心和李昂等两岸八位作家，就"乡土·城市·写作"这个题目，热烈讨论对于乡土与城市写作看法。 　　平路认为乡土只存在于想象之中，因为他的父亲对于高雄这个故乡的记忆和她并不相同，"原乡"在真实与想象之中存在着断裂。她以法国作家莒哈斯所说"真实的童年已经消失，留下的是写下来的童年"这句话，说明写作带给她的吸引力。 　　向阳则认为乡土与城市不必然是对立的概念，因为"人类双脚所踏的都是乡土"，这句话得到李昂的认同，她自己的小说也不喜欢被归纳为乡土或城市文学。李锐也认为不需区分乡土与城市文学，福克纳写的小说没有人会认为那是农民的故事，因为"在文学的天平上，只有文学作品可以说话"，"乡土作家"这样的头衔会限制对一个好作家的理解，就像我们不能把"红楼梦"视为城市文学一样。 　　向阳的另一个观点却引起朱天心的"焦虑"。向阳说乡土隐含了城市的东西，但是城市一直在逃离乡土，这牵涉到认同的问题。朱天心则说她的作品最常被质疑为不认同当下的政权，但是她认为台湾解严这十多年来，仍然处于一种锁国状态，只把注意力放在自己的岛上，她很希望有人能说服她不再有这种焦虑。 　　白烨以评论家的身份分析祖国大陆的城乡文学，他说大陆发展城市文学是这几年的事，因为1949年以来城市被视为容易产生资阶级的地方，所以作家不太敢写城市，就算是写城市，也只写城市的资产阶级改造。80年代中期以后开始有王朔的痞子文学，而70年代以后出生的卫慧、棉棉等在城市长大的作家，写城市写得更好；但是像贾平凹等在乡村成长的作家，即使已在城市居住二十多年，仍然无法将成是写得好。 　　白烨的这番评论让三位祖国大陆作家无法苟同。王安忆认为卫慧等作家执意地要进入城市，彻夜不眠地待在咖啡馆，但是城市的主人不是咖啡馆中的人，而是每天柴米油盐的小市民，城市的生活是有其乡土性的。李锐则说分类就是评论家的工作，他们就像画地图般画出长江、黄河等等地方之后，作家的工作就是让河里头永远有水。 　　莫言也认为如果要在城市中长大才写得好城市，那只有慈禧太后的后裔、成吉思汗的后裔，甚至是周口店的原始人才写得好北京。他认为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个城市，没有谁才写得对这个问题。而且文学最重要的是想象力，像他虽然写《红高粱家族》，但他一棵红高粱都没见过。 　　对于他们的反驳，白烨也解释说评论家的工作就是归纳，而作家的工作是发挥想象力，这二者之间一定会有一些落差。他承认卫慧不能代表整个城市，但也不能否认她是城市的代表之一。他会认为贾平凹写城市写得不好，是因为贾平凹写乡村的作品有六部，但是写城市的作品只有一部，相较之下，贾平凹写乡村的作品质与量均较佳。 　　现场有观众询问王安忆对于"海派传人"这个头衔的看法，她认为与张爱玲的相似点，是两人都写上派，也都是写实派，但是她是更现实的，漂流的生活对她而言不是一种好的写作状态，对照当天的座谈题目，乡土或城市对她而言并不重要，重要的只有能够"安居"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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