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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黑白 这是一种跨文体的写作,是一种别开生面的语言妄想式的文本:没有具体人物和情节,没有故事空间,只有叙述,纯粹的叙述中流露纯粹的思想;它其实是一部反小说,是一首关于男人成长的史诗,它几乎拒绝阅读,只是作者用于迷醉自己的类似于毒品的东西。这是海男的长篇新作《男人传》给我的全部印象。当王朔、贾平凹、余秋雨等向商业写作投降,沦为报纸文化娱乐版的明星时,海男开始了她的南辕北辙式的逃亡,许多年之后,我们会理解海男式的逃亡对于中国文坛的意义。 《男人传》是一部写男人的书,非常抽象化的对一个男人从十岁到八十岁进行书写。关于世界的主体男性,这里面有永远说不完的话题,男人的命题连男人自己可能也永远诠释不清。作为对男性的补充,海男从一个女性、一个未婚女人、一个女权主义者的角度来分析男性,解剖男人,――男人的强硬与脆弱、理性与感性,这本身便是需要胆量和勇气。很多的女人只在很浅薄的层次上理解男人,也很少有女人有资格有兴趣去理解,她们只把男人当劳力当工具,当作睡觉的旅馆和取钱的银行。海男是少数能够理解男人内心的女性,她的理解尽管不完善,甚至有自相矛盾的地方,但却具备了一定的深度和广度,在某些方面,甚至有十分尖锐疼痛的触及。男人是什么东西?贾宝玉说男人的是泥做的,是污浊的俗物,在很多女作家的笔下,男人是猥琐卑鄙的小人。海男在过去的作品中,不断出现男人,这男人总是她的父亲――不是出走就是死亡。她仿佛有顽强的恋父情结,以此来书写自己的内心对生命对生活的一种焦虑。 但是《男人传》中,这种焦虑已经上升到一种理性的高度。面对这部作品,海男自己是这样构想的:"在人的社会中,男人首先是主体,他利用自己的体能、智慧去冒险。我对男人的理解不是平面的、片面的、静止的,而是把男人放到一个流动的、运动的思维空间去理解。我要刻画的是男人运动的变化的难以把握的内心。"这种崭新的尖锐的思想自然会使那些读《金光大道》长大的一代不能忍受的,他们对《男人传》提出严厉的批评。客观的说,我认为《男人传》起码有两点获得成功:一是新奇的文本让我们有一种全新的阅读体验,这也符合人们欣赏艺术的规律,没有一成不变的艺术,艺术贵在创新,文学亦是如此。二是《男人传》仿佛语言的致幻剂,它将汉语的无限可能发挥到极致。这一点我们在先锋作家孙甘露身上看到过。 《男人传》是一部独特的小说,所有阅读过这本书的男性,心中都会回荡一股勃发激昂的生命旋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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