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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流浪诗人的两种说法

 

                     

  说法之一:不投身火热生活算什么诗人

   作家梁晓声一封题为《我与浪漫青年》的信刊发在芜湖出版的《七彩帆》杂志上。这封信对每一位处于梦幻年华的青年,不啻是一篇精彩的、启人心扉的人生格言。关于那位流浪诗人,梁写道:“有位青年诗人,他流浪在北京、希望靠写诗来养活自己并且成名,除了写诗,任何职业都是他所不屑的,偏执得令我吃惊,流浪诗人听起来多浪漫,但当他又有一天一文不名地流浪到我家里,我已经认识到我对他的帮助已毫无意义了,我没能力供养一位只写诗其他事都懒得做的人。他已三十多岁,他父亲七十多岁。生着病,领着民政局的抚恤金。而他,仍靠父亲用抚恤金养着。说实在的,我开始觉得他不是个东西了,断定他也成不了什么大诗人……”

   我为那位流浪诗人惋惜,惋惜之余又生出许多有关诗人的感想来。

   一人之诗,即为一人之心。在今天的社会里,一个不接触人民,不参与建设,不投身改革火热生活的流浪汉,什么事也不做,靠向名人乞求,让别人养着,怎么能成为诗人?这样的诗人,即使再多,又有何益?

   中国是诗的国度,诗是文学中最文学的东西,一部中国文学史,诗占大半壁江山。流传几千年的格律诗是中华民族文化遗产中最具民族性、最优秀的文化遗产,但很可惜,今日诗坛上这类作品几乎绝迹,偶有发表,仅见名人作品,而作者大多是些老人。

   “五四”以来兴起的自由体白话诗,明白易懂,慷慨激越。作者如田汉、艾青、郭小川等,一颗心似火,三寸笔如枪,教育群众,揭露黑暗,为祖国建设呐喊高歌。粉碎“四人帮”以来,文坛活跃,流派纷呈,诗应是丰收繁荣之时,也确实取得了不少成绩。但不知从何时起,一些诗人羽化成仙,用白话写的诗变成了一道道天符,读者如无慧眼、仙缘,无论如何是读不懂了。有些句子长达百字,不押韵,无标点,不知怎么读才好。也许随你怎么读都可以,但要弄懂它,非要开动“粒子对撞机”,轰开其坚硬的内核,或许能发现其内在的玄妙积淀,感受其多维意识变异的心态。难怪《报刊文摘》有一则报道:“目前中国写诗者有一百万,而读诗者却不到一万。”为什么会出现这种现象?我以为主要原因,不外一些所谓诗人,脱离生活关在小房子里,写诗为了发表,写来写去出不了新花样,于是故弄玄虚,装腔作势,借以唬人。

所以,诗人,不要流浪,请食人间烟火,从生活中捧出你的诗。生活永远是文学的源泉。

 

  说法之二:灵魂有所皈依是人生最大幸福

  美国著名外科整容医生、哥伦比亚大学医学博士马兹认为:“幸福是心灵或习惯的一种状态,它伴随着宽松愉快的想法,享受着时间的芳香。幸福是我们内在的一种功能。”

  在我看来,幸福是对自身生命生活状态的一种感觉,这种感觉是多层次的、丰富多彩的,而究竟算不算幸福只能看生命个体自身的感觉了。你觉得拼命地挣钱、大把地花钱快乐无比,那么你算是幸福的;你若能不为金钱所动、不为世俗所扰,耐住清贫独守一方天地潜心学问,并且觉得其乐无穷,那么你同样是幸福的。

  从这个意义上看,流浪诗人的精神世界是多么充实啊,他们“听命于生命本质的召唤”、寻觅到了精神的自由田园,而不像芸芸众生那样终日忙忙碌碌被世俗生活所累;流浪诗人虽然一无所有、近乎物质的“乞丐”,但却是精神的“富翁”,他们的生活不更有意义么?!

  美国《读者文摘》最近对中国的台北、香港、上海三城市15至29岁的年轻人,以“人生最重要的是什么”为题做了435份调查,结果表明:按照个人的设想自由地发展,成为与众不同、独一无二的自己(并不要求得到他人的认可),这是新一代对成功的描述。注重个人内心的感受,金钱和名誉不再是衡量成功的惟一标准。流浪诗人独特的生存状态,不也正是此一意义上的成功人生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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