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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芫的《口红》:从煞有介事到肉麻

 

                   

  王芫的作品不多,但起点很高。她的《口红》短短的篇章却蕴涵着极为缜密的逻辑推进和极为机智的描述,使当年看过它的许多读者赞不绝口并使作者在文学圈中迅速蹿红,人们纷纷打听:谁是王芫?哪儿的?干什么的?几年下来,看到她的作品并不多,但却仍然葆有很好的印象。她的这部长篇新作《什么都有代价》刚拿到手就被几个朋友传来传去,都是基于当时那几篇作品的好印象。

  然而,真的翻开作品,兴奋点却很快降了下来:这部新作的乏味是显而易见的。《口红》时作者过人的睿智和严谨在这个长篇里被生硬地拉成一段一段一段一段的议论,这一切使作品的外在形式很像体育比赛中最无趣的“马拉松”,而那个空洞、概念、疲惫、松弛而无理取闹的爱情故事也像“马拉松”一样让人难以坚持到故事终点。读者阅读的快感随着人物爱情的降温、稀释也一点一点一点一点地降低下去,从这个意义上说,作品的形式和内容倒是恰如其分的熨帖。

  我一直相信,有着《口红》那样起点的作家一定还是一个好作家,一部作品的失败并不能宣判一个好作家的“死刑”,对一部作品的失望并不会影响我对这个作家整个走势的看好。倒是书后那个著名评论人的“跋”让我彻底倒了胃口。

  北京大学这个曾经让中国人高山仰止的高等学府近年来的很多事情让我们感到越来越没有品位,仅这件小事就可以用来当做佐证:它居然可以拥有与《看上去很丑》有染的教师、拥有不顾事实乱给作家“找辙”的评论人———《什么都有代价》被贴上的漂亮标签是“一种叫智慧的小说”。这使我非常想大声说出我这个小文标题的后半句:(从煞有介事到肉麻)只有半步。

  大学的文学概论之类的课教给学生很多评判作品的方法和尺度,却很少有人把评论人应有的坚守当做课程来正经讲授过。于是干脆有了上述那位老兄那样的现象:不断地给新人作序、作跋,以他的名望换取读者的信任让他们掏出钱包,以他的煞有介事推荐了一部又一部并不理想的作品,以他评论人的口才煞费苦心给作者的失败找辙,以他一篇又一篇浮华的表扬稿给读者一个错觉误导:好作品就是这样的。

  眼下的这个跋结尾的一句:“我不曾想到王芫还是一个很有智慧的人”实在是一句太可笑太可笑的话了,一个吃评论这碗饭的人居然把一个聪明人的最不聪明的作品说得如此肉麻,实在令人怀疑他指鹿为马的用心。我想起鲁迅老先生说的“捧杀”两个字,实在说得入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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