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中文期刊网
依然林墉

 

                            

    一个人生一场病,竟引起这么多人、这么长久对他的关注,大概只有林墉能享受这种“殊荣”。尽管各人的关注有各不相同的出发点和目的。无庸置疑,近期对他近作的关注,也将引出众多的话题,成为这种“殊荣”的继续。

    也许,一次重大经历(包括挫折)能使人重新认识生活,开始新的历程。聪明绝顶且思维敏捷的林墉,因脑中出现点问题,需动动手术,这确实是不大不小的一个“厄”。据说,手术前,大家都颇多担忧,而他却不无风趣地说:“如果手术不成功,我今后就画儿童画了。”手术已经过去了一年多,他一边休养,一边画画,并且继续不断用那个脑,思考了不少人生问题和艺术问题。最近,听说他画了不少画,便特地到他画室看看,并与他作了一次长谈。无论是他的画或他的话,依然是属于那个林墉,但又好似是一个新的林墉。

    我们不妨这么说,林墉绘画的思维及兴趣的特点是文学性的问题。他善于以风趣的文字表述机智的思想,融进于恣肆排阖的形象之中。看他这批近作,可以说,他的这种特点有增而无减,甚至走向更彻底更玄妙。如果说,他以前的画有些像恣丽的散文杂文,那么现在的画,更属于简约的诗和警句。他说,他在尝试“团块”和“芒”的效果,王肇民的画就有这种效果。对于造型的“团块”特点,似乎较易理解,而他所说的“芒”是什么,则不易为一般人所解。按我的想法,应该是一种高质量的物体本身所具有的能量的释放,也即在这种物体周围有着光一样的气场,令人产生眩目的感觉。王肇民的水彩静物,那背光的苹果,那方正的造型和笔触,确实有着令人目眩的光芒,令人感受到其画面和造型所具有的力量和能量。在中国画中,将“团块”和“芒”作为创作意向和审美目的,这似乎给争论不休的所谓“笔墨”注进了新的激活因素。笔墨本身的能量,笔与墨,造型在素白的宣纸上所具有的视觉冲击力,这在林墉近期的作品中,体现为明显的特点。简约的、似是而非的造型,包括人物造型、树石造型、抽象造型等,似一团团黝黑的石头,置放于通透的空间,迸发着光的魅力,同时引发着纵横的思绪。说他的画像诗、像警句,除了这画面造型、内容、形象的简约和能量,更在于他的题词、他的思维方式、他的创造冲动。在画面上,他往往题以一些读来似曾相识却又别有新意的文字,如“有力无心”、“ 老来戴枝花,也可壮壮阳”、“天太冷,饮茶都无人”、“酒耶茶耶皆有味”、 “只看鱼不钓鱼”、“大把胡子容易、日有一饱真难”、“有水果吃,坚决不抽烟”、“不抽烟,好,无烟抽,不好,抽了烟,不抽,好好,好到无烟抽,有什么好,好时抽一抽,真好。”……看似平淡浅白的文字,细细体味,会体味出无穷的玄妙来。

    林墉还是以前的林墉,但又不是那个林墉。他说,他正在“重新做人”。可以说,以前的林墉,画美人美得令人心惊肉跳,那劲健的线条,恣丽的色彩,那放肆而坚定的用墨,构成了潘天寿“一味霸悍”美学趣味在南方的新品格。而现在的林墉,已走向简约,走向抽象,在“墨团团中见精神”,那能量的蕴藉,那 “芒”的迸发,那思维的活跃和奇妙,依然是那么“霸悍”,那么令人不得不去记住、去回味、去议论。但似乎这一切对于他来说,正趋向于超然。

 
 
             
  其他评论 其他意见 发表意见 我有话说 回到首页 回到首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