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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眼看现代诗人

 

                         

    当年,在抽象派大师们风光无限的时候,曾流传过这样一则笑话:

  画展上,众评委一致看好某先生的作品。依外行人的眼光,这幅油画无非是一堆颜料的胡乱堆积;但评委却从色彩、层次、结构、轮廓等等给予好评,认为其深邃莫测,寓意无穷。于是,大奖授之。待颁奖时方才恍然,所谓某先生乃一头驴是也。有好事者将画笔绑在驴尾巴上,蘸上各种颜料,任其随意挥洒,故成其大作。

  如今,读到某些“诗人”的大作,便令人陡生“外行人”看驴尾巴作画的感觉。而且,这不会仅是一个人的感觉。

  近日,一家在北京地区较有影响的文艺类报刊将诗人间的门派之争展示于世。不出编辑所料,广大局外人不仅对这种争斗不屑一顾,且纷纷坦言“诗歌滑入低谷,不是一两个早晨的事情”;“诗早已死去,诗坛早已崩溃”;“诗人必须写出好诗来,说别的都没用”……现在,还有诗歌爱好者吗?或许有,但少而又少。还有诗人吗?也许有,但多数是自封的。还有脍炙人口的好诗吗?基本上看不到了。

  什么是诗呢?按《新华字典》中最简单明了的解释,诗“是一种文体”。既如此,诗便也有最基本的要求和规则——一定的思想性、基本的平仄规律、诗的意境和氛围,等等。从先人李、杜或浪漫或写实的传世经典,到毛泽东大气磅礴、意境无穷的不朽名篇;从20年代徐志摩、林徽因们情绵意深的心迹表白,到60年代艾青、郭小川们激情澎湃的衷心赞美,即或是90年代一些看似轻松潇洒的出口成章,我们都能从字里行间感受到作者鲜明的思想倾向和浓浓的诗意。

  反观时下一些所谓诗人的作品,无论我们怎样寻觅与挖掘,都难以从“将安眠药咖啡般轻轻搅匀”、“直升机直坠入海,鲨鱼们两手空空”中找出值得肯定的思想倾向;也难以从“那吞吃乌鸦肉的胖子发现/树杈上的乌鸦越聚越多”中发现令人陶醉的诗意。至于诗的语言,就更无从谈起。不仅对称、平仄、韵律等最基本的规则荡然无存,甚至荒唐到满篇言不成句、句不成章。什么“海水膨胀的子宫”、“落日自咽喉涌出”?什么“在光芒地影响深处”、“我吮吸了异域的敏感”,这种语句乃至文字唯所欲为的搭配,给人以痴言梦语的感觉。

  古往今来,正义出诗人,但现在我们寻找不到“位卑未敢忘忧国”、“留取丹心照汗青”的凛然正气;激情出诗人,我们也寻找不到“指点江山,激扬文字”的热血豪情;浪漫出诗人,我们仍寻找不到“人间四月天”、“芳草碧连天”的意境氛围;愤怒出诗人,我们还寻找不到“怒发冲冠”、“高唱葬歌”的斗士身影……

  或许,诗人们放话———我们就是这个规矩,你想玩儿?还不带你呢。说得好!如果是自由组合,自办刊物,自己发行,自负盈亏,那您就自己和自己玩儿吧。但如果挂着公职,吃着皇粮,甚至全额拨款或亏多少补多少,那就必须明确责任与使命,向社会负责,向人民大众负责。

  当然,诗歌也需要改革和创新。但公众热情的下降和读者数量的减少表明,诗坛一些人士的所做所为,不是繁荣和发展了诗歌,而是正在把诗歌创作引向衰败没落的歧途。

  改革开放,世纪之交,其实,我们正处在一个充满诗意的年代。愿诗人们多提高修养,少自以为是;多深入生活,少闭门造车;多搞五湖四海,少搞拉帮结派……如此,才能“诗人兴会更无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