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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艾《这个圈子不谈爱》是一部有关北京流浪艺术家,或曰“先锋艺术家”生活的小说。作为80年代艺术家梦寐以求的荣耀,“先锋”,在带给他们自我标榜的勇气和自我实现的快乐时,也斫伤了他们的生活,贫穷、饥饿和压制像影子一样追击着他们。然而,这斫伤在90年代又增加了新的刀法:尴尬、无奈、丧失对象———“先锋”在90年代已经入流了,它不再独特,甚至,它也不再需要哪怕一点儿“反叛”了!万人追拜的马尾辫酷哥,行情看涨的“另类丛书”、排行榜上的摇滚、奇特的比比皆是的先锋酒吧……这也是王艾在他的小说中早已揭示和注意到了的。 然而,在王艾优雅的幽默、从容的叙述和机智的唠嗑中,总让人感到一种夜气一样浮动的忧伤。 这完全是那种脱离了文字的纯然的忧伤,夜气一样浮动、夜气一样的静寂无声。那低矮、肮脏、拥挤的西苑,南坝河、斯斯、欢欢……就融合在这夜气之中。已经发胖的李虹、脸上添了疤痕的斯斯,已经理智了的欢欢,也融合在这静静的夜气里。我在何处打碎了自己,我在何时冒犯了生活,我在哪一个时刻错过了你……全成了过时的老问题,即使你愿意,一次一次深入其中,在那已荒凉索漠的上空去作鸟瞰、去搜寻,你也只能一次一次地进退,只有轻叹之后紧接上调侃,继续悬浮在生活的大气里,像一粒尘埃,听任风速与泥土作过偶然的遇合后,继续飘流。啊,臭名昭著、备受嘲笑的“先锋”呀,是什么让你不能作为一种生活存在呢?这使我感到了像夜一样浮动的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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