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当今有些文人喜欢自我吹捧,大言不惭地自吹自擂。 有“头号诗人”之称的伊沙写了一本书,封面、封底、扉页上赫然印着:“这是个寂寞的年代,鲁迅爷爷被翻唱成了‘口水歌’,李敖大叔远在台湾,王小波仙逝有年……感谢上天,我们还有伊沙先生在。”“不知道王小波,你是傻子,不知道李敖,你是弱智,不读伊沙,你可惜了……”在这里,“可惜”的含义是什么?反正是比“傻子”、“弱智”还要差劲就是了。 在一次新生代作家座谈会上,有人口出狂言,“我的小说代表着当今最高水平,毫无疑问,我认为我完全应该得鲁迅文学奖。”有的说:“鲁迅是块老石头……他的反动性不证自明。”还有的说:“我根本不看老一辈的作品,他们到我们这里已经死亡。”归根结底一句话,只有他们的作品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大作品”。 这些发狂的文人,心目中没有前辈,没有读者,自我感觉好得不得了,把自己描绘成“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天才。实际上,一部作品究竟写得好不好,在文学史上有多大影响,并不以自己的主观意志为转移,最拥有评判权的是广大读者。 贬损伟人,自己就成了伟人,这简直是天方夜谭。鲁迅作为伟大的文学家、思想家,理所当然地受到人们的爱戴与景仰。不但国人因有鲁迅而感到骄傲,就连外国人也对中国拥有这样的人杰文瑞十分羡慕,敬佩有加。没有对前辈的学习和继承,就谈不到创造和发展。德国诗人歌德说:“事实上我们全都是些集体性人物,不管我们愿意把自己摆在什么地位,严格地说,可以看成我们自己所特有的东西是微乎其微的,就像我们个人是微乎其微的一样。我们全都要从前辈和同辈那儿学到一些东西。就连最大的天才,如果想单纯凭他特有的内在自我去对付一切,他也决不会有多大成就。” 不可否认,古代有些文人也有些狂,但那种狂,乃是他们博大胸怀的反映,大多出于对国家、民族的炽热感情,同狂妄自大毫不搭界。如孟子的“如欲平治天下,当今之世,舍我其谁也”;文天祥的“壮心欲填海,苦胆为忧天”便是。还有,古人之狂,狂得风雅,狂得潇洒,并未贬损他人。唐代大诗人李白,一方面敢于“凤歌笑孔丘”,另一方面还是从心底唱出了“吾爱孟夫子,风流天下闻”的诗句。可见古今文人之狂有着本质区别;古人之狂是一种义狂、雅狂、清狂;今人之狂是一种疯狂、丑狂、蠢狂;古人之狂,有自己的个性,有点乖张,会使作品增色;今人之狂则是一种狂妄,二者不可同日而语。 西方有句格言:上帝要让谁灭亡,就让谁发狂。那些文学狂人唯我独尊,喋喋不休地自我吹捧,以狂作为宣传自我、抬高自己的手段,想通过否定伟人、漫骂前辈来使自己出名,只能适得其反。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