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下那杯龙舌兰酒，嘉慧终于知道，盐的功能是打开她的味蕾，就如张水天打开了她的爱之味；柠檬的功能是关闭味蕾，就如周晴朗关闭了她的爱。 　　 　　1 　　“我天生好酒量，与电影《千杯不醉》里的杨千嬅有得一比。”嘉慧对张水天说。 　　“嗯，你比杨千嬅多了几分姿色，多了几分豪爽。”张水天看见杨千嬅在电视里露面，便嘻嘻笑地指着杨千嬅，再指着嘉慧说。 　　嘉慧也嘻嘻地笑着。 　　张水天是嘉慧的一个客人，一个不能得罪的客人，嘉慧当然要附和他的嘻嘻笑。 　　嘉慧认识张水天的时候，是在三年前冬天的一个晚上，嘉慧正在和来夜总会玩耍的一群男人斗酒。 　　一开始，男人们让服务员上了五瓶烈酒来，吆喝着要和嘉慧猜拳。嘉慧知道，他们的目的无非是尽早把她灌醉，然后趁机在她的身上混水摸鱼。可是，嘉慧的“酒神”之名不是虚的，酒过三巡，有好几个人开始东倒西歪了，她仍然面不改色。 　　嘉慧有些得意地看着他们微笑，正寻思着让服务员再上几瓶高档酒来，一个男人突然说道：“姑娘真是好酒量，知道这杯酒怎么喝吗？” 　　这是第一次有人称呼嘉慧为“姑娘”，来夜总会的客人们都称她为“小姐”或者“小慧”。嘉慧不禁看他一眼：男人是和与她斗酒的那群男人一起的，寡言少语，那些男人与她斗酒时，他也会随兴举杯。 　　喔，也是一个普通的寻欢客罢，嘉慧暗想。不知怎的，嘉慧又再看了他一眼。 　　那人中等身材，平头，五官庸常，衣服看上去倒是挺精良的。他手里的酒杯，有液体在灯光中微微摇晃着琥珀色的风情。嘉慧认得，这是一杯龙舌兰酒，豪爽甘冽，正是客人喜欢的味道。平时为了讨好客人，她一般都是净饮。 　　嘉慧冲他妩媚地一笑，拿过那杯龙舌兰酒。 　　举杯、仰脖，嘉慧干脆利落地一饮而尽，满座响起噼啪的掌声。 　　嘉慧朝他一笑，说：“怎么喝？就是这样喝。” 　　他摇摇头，转身吩咐服务员到吧台拿了几片柠檬和一些盐，往嘉慧刚喝尽酒的那只空杯里倒满龙舌兰酒，然后，他往自己的左手手背的虎口上撒了些盐，伸舌把盐舔入口中，右手拿起那杯龙舌兰酒，一饮而尽后，迅速地又把一片柠檬放入口中咀嚼。 　　男人的动作熟练而优雅，喝酒的表情透出一股生动愉悦，嘉慧不禁有些发愣…… 　　 　　责任编辑：王薇薇 　　题　　图：阮　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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