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业务就像追女人,如果你能调动自己的积极性,努力去探索、去满足对方的需求,那么,没有做不成的业务,更没有追不到的女人。每一个成功的业务员,都是半个情圣。

  

  郑水源最近很烦。

  他打了个电话,靓女,我的单呢?再不下单,我晚上就要出去坐台了。

  他又打了个电话,王总,帮帮忙,等你的订单救命啊。我也知道是淡季,但是像王总这样的大厂,拔根毛来都够我吃半个月啦。

  搁下话筒,他又翻了翻名片夹,实在没什么救兵可搬了。于是他站起身来,准备去车间巡视一番。路过仓库时,从小窗里看进去,里面堆着两吨多的锌锭,一块块的,像是巨型的巧克力。

  工人有一半都放假了,偌大的车间显得空荡荡的。几个工人坐在矮凳上,用钳子掰着铸件的料口,一副懒洋洋的样子。两个湖南的女工在闲话家常,看见郑水源走进来,马上噤了声。

  厂里的三台压铸机,现在只有一台在运转。压铸机是个大家伙,睡在地上比轿车要长一截,一台压铸机的价钱,也能顶上一辆中级车。

  郑水源叉着腰站在压铸机前,看刘三好干活。刘三好穿着油汪汪的厂服,手上戴着厚厚的棉布手套。一台大功率的工业电扇呼呼作响,对着压铸机的热压室,另一台小点的电扇,对着挥汗如雨的刘三好。

  刘三好拉舱门,夹铸件,喷冷却液,再关舱门,一步到位,一气呵成。当然一气呵成啦,刘三好做了十年压铸师傅了,熟能生巧了。

  郑水源十八岁那年,还是一个修理压铸机的学徒工,那时候刘三好已经是压铸师傅了。八年后,郑水源成了郑老板,刘三好还是做他的压铸师傅。

  郑水源看着刘三好那张水深火热的老脸,心里就有点庆幸。郑水源小时候,他爸总教导他,一定要学好一门手艺。郑水源想,幸好我没学好修压铸机这门手艺,要不然的话,现在我可能正在深圳关外的某个厂里,满脸油泥地修压铸机。

  热压室的舱门不断开合着,刘三好夹出一个个铸件,扔在蓝色的周转筐里。这铸件外形像只小老鼠,颜色灰溜溜的,其实是一个貔貅的造型。用锌合金压铸出这样一只貔貅,原料、人工、电费加起来,成本不过三十多块。然后把它抛光,电镀成金色,再加上一个所谓的琉璃底座,最后放到精品店里,标价至少是八百。当然了,后面的利润都不关郑水源的事,他只是负责用压铸机,把貔貅的胚胎压铸出来。

  压铸机,郑水源跟这东西打了八年的交道,对它很有感情。郑水源白手起家,发家致富,靠的就是这东西……

  

  责任编辑:盛 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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