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练达之道

 
  出版社: 陕西人民出版社
作者: 梁一群 
装帧: 平装 开本: 32开 
出版日期: 1996-4 
国标编号: 7-224-04104-1/C.98 
页数: 210 
原价: 7.6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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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前 言
  “练达”一辞,概而言之不难,不外乎
  “通晓世故人情,善于处世为人”吧?简捷地
  说,就是:能干。当然这里不是像《阿Q正
  传》中那个老头夸奖的“阿Q真能做”之意。
  倘要说到阿Q式的“能做”,在这里是排不上
  号,与“练达”一辞根本不相干的。老实说,
  一个人如果在使用蛮力,或者斗斗小心机方
  面显得“能干”的话,则他肯定要被排斥在
  “练达”之外的。
  说到“能干”,一般读过中国古典小说的
  人们,心里自然浮起《红楼梦》中的王熙凤
  形象。不过王熙凤虽然办事有魄力,也有手
  段,而在处理人际关系方面,却是因为狠辣
  有余而未能尽善尽美。当然谁也不可能在人
  际关系的处理上能够有尽善尽美的纪录。然而我们说王熙风
  只是“半截儿”:即在处事方面“练达”,而在待人方面还有
  大大的欠缺。“练达”之道,若是只体现在处事方面,当然也
  算得是通晓人情世故的,否则就不足以担当起处事之任。但
  是在传统的中国,一个人仅仅拥有这部分才能,或者说较多
  地倾向于处措事务这一路,则他是绝对与“练达之道”无缘
  的。
  在传统的中国,处事与为人虽然有着极为密切的联系,但
  是在极多的场合下,或者说在相当大的一个范围内,却往往
  是两码事。说得明白点,会办事者不一定善于做人,而反过
  来,善于做人者却也不见得会办事,处事与为人,分别需要
  有两种不同的才能,需要有各异的本领。这一“分裂症”的
  状况,实在是文明社会所能产生的种种悖论之一:为保障某
  一群体、或某一种社会形态下人们的某种利益,需要有善于
  处置事体的人,而这种人却不擅长于自保个体;相反地在处
  置事体方面显得庸庸无能者,往往是善于自保,而且也许还
  是以牺牲群体利益为代价的。“人无完人,金无足赤。”比较
  全面的才能,要在一个人身上完美地加以体现,恐怕也是不
  可能的事。然而,把处置事务之才,与待人接物之才尽可能
  加以贯通,使之不至于较多地处于“分裂”症状之中,应该
  说不是一种奢望。
  因此,就需要对我们的先人在人际关系方面的情形,作
  一番探索,这也可以说是一种现代意义上的读解吧。
  了解传统中国的人际关系之道,抓住一个坐标是必要的,
  那就是“身分关系”。在传统的中国,是没有类似西方古典时
  代那种抽象意义上的“人”的概念的,有的只是处于社会等
  第层次意义下的各种身分。西方的那种例如在罗马法中所体
  现出来的“人”这种抽象的主体意识,对于传统下的中国人
  来说,是陌生的。以孔子为代表的早期儒家学说对于中国思
  想界的一个贡献,就是标举出“人”这一名目,然而他们又
  以“仁、义、礼、智、信”等等概念,把“人”塑造成了一
  种很具世俗意义的“身分”拥有者,这是一种明显地处于一
  定社会等第关系中的“人”。传统的中国人,如果不往道家那
  一路出世途径走,是脱不得这层身分的:他既是“父”、又是
  “子”;可能既是“官长”、又是一个“部下”——一切都要视
  具体场合下所面临的对象之“身分”而定。如果是面对着具
  有各种不同“身分”的人们呢?则其人际关系所要处置得当
  的精微之处,也就绝非三言两语所能打发得了。由此而发展
  起来的传统中国人际关系,可以说无不受着“身分关系”的
  制约。
  我们通常所知的中国伦常观念中的“五伦”,可以说是传
  统观念所要求那时的中国人尽可能处置得体的五种关系:“君
  臣、父子、夫妇、兄弟、朋友。”这里,除“朋友”关系之外,
  其余四种关系,皆为“身分”关系。在这种情形下,老实说,
  甚至连朋友关系,也免不了被烙上“身分关系”的印记。“身
  分”关系,概而言之,无非体现在两方面:对政治权力的关
  系,以及对家族权力的关系。细心的读者不难体会到,本书
  所述的人际交往,较多地表现为“主臣交往”、“官属交往”、
  或者是其它什么的“身分关系”之交往。这实在不能不认为
  是传统中国人际关系的“身分关系”这一实质性关系的某种
  折射。事实上,把这一特征限制在以往的中国,是低估了它
  的延续能力的,“身分关系”对于中国人际关系的影响力,即
  使在今日,也是很明显而且强烈的,因此,我们所述的“案
  例”,某种程度上说,也就带上了超越一定的时空范围的意义。
  传统中国那种因为附着于某种社会等第而拥有的“身分
  关系”,影响和带动了中国人际交往活动的展开,因而也就使
  得其中体现出来的“道”——我们不妨以“练达”一辞来加
  以概括,较少地表现为对阳刚之气的体认,而较多地倾向于
  对“一阴一阳谓之道”的认同。或者用一种不那么“原则
  性”的语言来表达,则是传统中国的人际关系之“道”,是通
  过对自己与他人的“身分关系”的确定,来加以妥善把握的。
  所谓的“一阴一阳”,在这里不过是某种“身分”在一定的社
  会等第中不同的关系的不同体现罢了。
  如此而言,所谓的“练达”之道,应当由何而体现呢?当
  我们看到:适当“分寸感”的把握,也就是把自己的言行一
  律限制在自己的“身分”所能容含得了的分寸之内,竟然成
  为一项极为重要的内容时,我们不必为之惊讶。然而问题的
  复杂性,还不仅在于这“身分”以及随之而来的“分寸感”的
  极恰当之把握上。由于传统中国的社会等第及其各人的“身
  分”,并非由某个一成不变的社会规则——例如印度的“种
  姓”制那样的事物所限定,由于存在着相对说来比较灵活的
  可变性和流动性,这使得传统中国的人际关系之“道”,至少
  就其具体的显现而言,是带有很大的模糊性、不确定性的。许
  多场合下的各种人际关系之处理,不仅要考虑到“今天”,还
  应该考虑到那难以确认的“明天”,当然也绝不能把“昨天”
  忽略不计。在这种情形下,最佳分寸,便是“事不要做到十
  分”,凡事至多只能做到八分,此外就是过分。于是,所有的
  一切,都是在对“身分关系”的动态过程之体认中,以含蓄
  的、有较大的容含性、同时也是有较大的回旋余地的方式,来
  加以把握的。
  这一把握,更由于所有这些社会“身分关系”,都是在两
  个方面的微妙平衡状态下得以确认,而显得尤其重要。这两
  个方面的关系,就是政治权力方面的王室与朝廷中各种力量
  之间的微妙平衡关系,以及家族权力需要与各“个体”要求
  之间的微妙平衡关系。这两个方面的关系,可以说是从上层
  到下层,把传统中国的一切关系全都网罗在其中,无有脱得
  其外的。这一点,更由于传统下的中国没有一个可以世俗的
  个体对个体、或者世俗的个体对超世俗的“圣体”来加以考
  虑的参照系,因而可说是具有压倒一切的影响力。
  中国的道家,在这里也许具有某种“精神避难所”的作
  用。因此,我们也可见到传统的中国人际关系之道的又一方
  面:即是放达、洒脱自如等等。对此,我们也一样视之为人
  生于世的某种生存智慧的结果。在谨守任何规则都已经近于
  绝望的情形下,这又何尝不是一种更为得体的法子呢?当然,
  这也是以一定的代价取得的,而且,也不是没有流过血、捐
  过躯。
  我们说传统下的中国人处理人际关系“练达”,确认那时
  的人们在这方面“能干”,无非是因为深深感到:在这样一个
  复杂而具有某种不确定因素的“身分关系”社会中,要恰如
  其分地、因而也就不能不是因事制宜,因势制宜地把握好微
  妙而不可言喻的人际关系,确乎是一件难上之难的事。使我
  们感到惊叹不止的是,以往的中国人竟然在这样高难度的题
  目之下,各自做出了颇具特色的文章,而且还做得如此的才
  气纵横——或雅致,或雄豪、或潇洒、或谨严、或浑厚。所
  有这些,也许最终可以归结为“练达之道”?然而任何一种归
  结,终是不能包容得了丰富的现实生活的。想当年,司马迁
  在他的《太史公自序》中,引用了孔子一句话说:“我欲载之
  空言,不如见之于行事之深切著明也。”那么,就以现实中的
  各种情形来说话吧。这既是一种传统,也是一种需要。
  于是,就有了本书的各篇各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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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读片断:

   分寸感的把握随分所宜
  传统的人际交往之道,要害大约就在于
  “随分所宜”这四个字上。
  随分所宜,就是依照各自所“分”,说自
  己该说的话,行自己该行的事,任何过分的
  言行或是非分之想,都在不宜之列。当然,硬
  要矫情饰伪,则是离自我本分愈远,为人所
  不取。
  分,《说文》指为:“别也。从八,从刀,
  刀以分别物也”。事物有区别,方才得一大千
  世界。孟子说过:“物之不齐,物之情也”
  (《孟子·滕文公上》)。宇宙之大,品类之盛,
  万事万物纷纷纭纭,就因为并非是单一的品
  种,也就是各有所区分。
  世上各不相同、又各有所区分的事物,若是各自处于孤
  立隔绝状况之中,能做到“鸡犬之声相闻,老死不相往来”,
  那么,天下真可谓万事皆休,无从谈起了。可是,天下事却
  因为天下物不能不互相往来,互相影响,而层出不穷,生生
  不已,这,就不能不使人关注到那些体现在天下诸物相互作
  用之中的万物之“分”了。
  上古时代的人们,也早已关注到这一点。《易》的系辞上,
  有“方以类聚,物以群分”的说法,不过,那还只是笼统地
  说到“物”,并未有关于人事方面的特殊认识。等到“名分”
  之说形成,“君君、臣臣、父父、子子”被奉为神圣不易之则,
  人世间的事,也就随之被要求规范在某一类观念形态之中,不
  得越出一步了。《礼记》的礼运篇中说到:“礼达而分定”。既
  然名分已定,那么,若有干犯,便是作乱,就是企图打破原
  已设定的秩序。这在正常的情况下,是很少有人敢于一试的。
  于是,如果能够过得去,相当部分的人总还是接受了种种并
  非他们所能选择的“名分”。后世官家所能够达到的最佳结果,
  好像也无过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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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录:

   目 录
  前 言
  分寸感的把握
  随分所宜
  适可而止
  处暧昧之地 不可机心自用
  不可为已甚
  “做事不要到十分”
  气须蕴蓄
  明哲以保身之“术”
  “既明且哲,以保其身”
  娄师德的“唾面自干”
  “君子不乘人之危”
  寇准的“不学无术”
  临渊察鱼 不祥
  处之有其道
  放达之中见真章
  意气相交自洒脱
  穷通见交情
  湖海豪气归何处?
  其狂不可及
  唯有“直道”可报
  “直道”应如矢
  清慎宽简与放达不拘
  知交之际
  知己者不相谬
  申于知己者
  君子之交淡若水
  相得意气和
  “止乎礼义”与“通于性情’
  “神龙”之“尾”与其“首’
  家人之间
  三春之晖
  从张敞的“画眉”说起
  闻弦歌而知雅音
  未若柳絮因飞起
  去去莫复道
  实用主义的困惑
  “从权”与“从经’
  “四公子”养士为什么?
  苟富责 毋相“往”?
  “解事仆射”,解得何事?
  柔媚之术的“价值”
  “期望报偿”情结
  “揣摩”不得也
  吞吐万汇的气量
  有容乃大
  “不痴不聋,不作阿家翁”
  难得大度大量
  “视富贵有如群儿作息”
  汪汪若千顷之波
  山高水长何由测
  东山吟咏意未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