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自己的网站大道网站(网址:www.dadao.net)开通,里面设有一个栏目,叫“精彩回味”,就是把我们两份半月刊《佛山文艺》与《外来工》以前的一些精彩栏目或精彩文章,推荐给网友们,回味一下。上级指示,要我把以前《佛山文艺》上的“不设防人语”栏目介绍给大家。作为该栏目几年下来的主持人,接到这一任务之后,回想起开栏期间的种种人物和故事,不禁感慨系之。

“不设防人语”于1994年开办,至1998年中停办,历时四年有半。停办之后,不时有读者来信,说不见了“不设防人语”感到十分遗憾云云。说实话,我本人与读者相比更加不舍,所谓敝帚自珍嘛。值得欣慰的是,《佛山文艺》今年开设的新栏目“读评不设防”,继承了“不设防”这个词,而且给它写稿的其中两个人殷国明、陈虹,以前正是“不设防人语”的铁杆作者。记得殷国明当时的文章写得非常尖锐,对批评界的现状“骂”了个毫不客气。我给他配了一篇短文,《老鹰就是要抓小鸡》,把他(老殷)比作老鹰,指出不容情地揭出文坛弊端乃是批评家的本性,一时众文友皆称痛快。陈虹针对当时“二张”(张承志、张炜)的一些观点,说“女人涂脂抹粉,环佩叮当”,多么美呵,他们为什么就不能容忍呢?也传为佳话。

1996年,“不设防人语”联合《作家报》、《大家》,搞了个“跨世纪批评研讨会”,共邀请三十余名全国知名的批评家前来研讨,形成了全国性的影响,会期不到一周,其中不少与会者都与我刊的编辑建立了深厚的个人友谊,使这次活动不时为大家所提起,如今,当时为主办单位之一的《作家报》已经停刊,它的老总魏绪玉先生已调任新职。去年初,本人染恙住院,魏先生几次三番打来长途电话问候,此份浓情厚谊,令我感动不已。

那次研讨会还有一桩轶事。因为与会者有几位棋迷,会期中下棋成了热衷的事。我的师兄南帆与我手谈数局,使我过足了棋瘾。王干也是棋迷,棋力据说在南帆之下,赢了我一盘之后,整夜未眠,第二天开会时还兴奋不已。我开玩笑说:“我知道自己棋力尚可,不是因为赢了棋,而在于输给王干后,他如此雀跃,可见赢我一盘并不容易。”

1997年,“不设防人语”又与《当代作家评论》联合主办了全国性的评论活动“寻找大师”,轰动了整个文学界。我与《当代作家评论》的林建法先生张罗其间,觉得十分快慰。这次活动之中的一些文章质量都比较高,加上适逢几位大师级的文坛巨匠(如汪曾祺、钱钟书、冰心等)过世,使“寻找大师”的话题热了一遍又一遍。《中国青年报》、《太原日报·双塔文学月刊》均以整版评述,全国三十余家报刊报道此事。直至最近,还有文友告知,说台湾的《联合报》近日也有长文专门评述此项活动。

1998年,“不设防人语”被评为广东省第二届期刊优秀作品优秀栏目策划奖,听说在评奖时还出现了一些争论,因为有专家学者对“不设防”这个词持有异议。要解释的是,“不设防”是对作者的文风而言的,就是鼓励作者用一种直抒胸臆的泼辣笔墨,把话说明白、说透彻、说酣畅,而不要吞吞吐吐,自我禁锢。而作为一个栏目而言,编辑是不可能“不设防”的,因为作为传媒工作者,“把关人”的责任是他基本的职业道德所在。事实上,“不设防人语”栏目开设四年多,所退的名家的稿是最多的。

今日再看“不设防人语”,有许多不尽人意的地方。比如,这个栏目本来是要尽可能贴近大众读者的,它一方面在文人圈子里要保持大众化、通俗化的特点,另一方面要在读者中显出一定的文化品位。可后来,栏目慢慢地趋向于学术化,变得越来越偏于文人间的小圈子趣味,因而使我们最基本的大众读者看不太懂了。这,可能也正是后来将它停办的原因吧?尽管如此,本人与它相伴四年多,相濡以沫,真是依依不舍啊。我常想,不知是否可能实现一个梦想:把这几年来该栏目的众多精彩文章、精彩漫画,结集出版,给读者一个纪念呢?